他们看着李南星抱着盛泽希一步步往前走,那些关于少年意气的回忆碎片:一起吃饭、在球场上挥洒的汗水、一起看电影,此刻都变成了凌迟的刀,一下下剜着他们的心脏。
救护车来得也很及时,李南星刚往外没走多久,救护车就来了。
医护人员往外走,他们也跟着往外走。
毫无疑问,李南星和宁白芨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内,尖锐的警报声一下下刺入耳膜。
医护人员迅速围拢到担架旁,尽管仪表盘上的生命体征线近乎平直,盛泽希的存活几率渺茫,他们仍秉持着对生命的敬畏,指尖翻飞地扯开急救箱——按压胸廓的力度沉稳,插管的动作利落,每一步都带着不放弃的坚持。
李南星死死攥着盛泽希露在外面的一只手,掌心只觉一片冰凉,目光却黏在医护人员翻飞的指尖上,像抓住了最后一丝虚影般不肯移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疼——那些少年时的玩笑、约定,此刻全成了凌迟他的刀,“泽希……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他哑声呢喃,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宁白芨坐在一旁,握住盛泽希另一只手。
视线黏在急救床上的人身上,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一遍遍地祈祷,声音微弱却执拗:“泽希,你再坚持一会……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可看着仪器上起伏微弱的线条,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痛。
与此同时,林策和时卜芥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门“砰”地关上,林策连忙道:“叔,去市中心医院。”时卜芥几乎是在哀求司机道:“麻烦快一点……对,就这个速度。”
时卜芥和林策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的情绪溃堤——他们怕,怕这一路的时间太长,怕他们赶到时,又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