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砚清,分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而是就着牵手,同她踏过门槛。
而这一切,恰好被阿秋撞见。
“阿挽——”
阿秋一看到苏挽棠来,撒手一挥,将手中的活儿不知道丢给了谁,冲上前便是给苏挽棠一个拥抱。
“哎哟,阿秋啊。”苏挽棠的右手还被他牵着,被她的拥抱镇退了几步。
这人总算撒手了。
苏挽棠这才有机会回抱住她。
一夜不见,如隔三秋。[1]
两人拥抱了良久,良久。才松开。
“阿挽,你可还好?”
阿秋一想到昨夜雷声大,而苏挽棠怕雷她是知道的。
昨晚她孤苦一人,定是难捱。
她这人,向来不会轻易说事儿,总会闷在心里。
除非是真瞒不过去了,她才勉强说个大概,八分的东西愣是能给她说成三分的。
真是会让人心疼死的。
不顾有人在旁,阿秋抬手便是试探,眼神满是慌乱。
“阿挽,昨晚雷大,你没被吓到吧?”
她是真的害怕,阿挽成了角落里的小可怜。
“阿挽。”
“阿挽。”
“阿挽?”
阿秋见苏挽棠似乎没听清楚,还是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她明明很期待阿挽的回应,可等来的却是她的沉默。
直觉告诉她,阿挽似乎不太对劲。
本来阿挽就是个沉闷性子的,若是碰上客人,也不过是拿着笑意示人。
即便客人恶意刁难,她也不过是照单全收,从未私底下刻意提这种事。
如果纠缠着她问,得到的也不过是“没什么”这三个字的回应。
她知道那不是真正的阿挽。
“阿秋……”
苏挽棠总是下意识地回避着关心,一点都不愿再提昨日事。
这一切,却被沈砚清看在眼里。
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回应。
可偏偏所有人都等不到她的回应。
苏挽棠依旧抿着唇,却被人撞了个满怀。
是阿秋呢。
她看着阿秋紧紧抱着她,死死不放手,真好。
有朋如此,还有何求?
“阿挽。”阿秋喃喃道,“你回来了。真好,真好。”
她察觉到泪湿肩头。
阿秋哭了。
她停滞了片刻,任由阿秋低声啜泣在周围回响。
随后缓缓抬起手,填补了双向拥抱的空白。
沈砚清看见她闭上了眼睛。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苏姑娘的眼眶,红了一片。
连哭都要安静地哭。
“我回来了。”苏挽棠低声回应,“真的。”
她还是不提昨日事,却听到阿秋从隐忍的啜泣声,变成了号啕大哭。
她才知道,原来阿秋在意她,能到这种程度。
她仿佛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阿秋抱了好久,才松开她,又仔细看着她的容颜。抬手便帮她理着细碎的头发。
真好。
苏挽棠看着眼泪在她的脸上流淌着,抬手,悉心地将那颗流动的泪珠抹去。
阿秋要是再哭的话,就真的不好看了。
她心里想着。
“你真的不怕雷了吗?”
阿秋随口问出的,恰好击中了她的眉心。
她不知道。
明明她昨晚好像还在墙角呆着的。也不知怎么的,最后却是在床上醒来的。
“阿挽。”
她又想起了昨晚有人在呼唤她。
会是谁呢?
算了。
阿秋也不奇怪她并未回应,只是无奈摇头,也没让阿挽在坊门外绣样,只是让她安静地坐在一旁,自己来打理坊内事。
这都啥时候了,门都大开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对门外可真是热闹。
阿秋很快就看到阁楼顶层站着一个姑娘。
那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了?”
“听说……咱镇上的媒人,正帮着她相亲呢!喏,就阁楼上的那位。听说啊,是咱镇上县令的女儿。”
苏挽棠轻声应和,神情并没有明显变化。
她总算看清楼中人了。只见那人容貌昳丽,长发用玉簪固定在后,步子轻逸,袅袅婷婷。
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瞧见那人手捧绣球,门外还有人热闹起哄。
媒人的应和声尤为响亮,甚至还催促她快快把绣球抛下,好选一位如意郎君。
楼中人见下方人山人海,终是将那绣球抛下。
“好——”
镇上人声鼎沸,纷纷叫好。
沈砚清刚离开坊内三两步,就瞧见绣球朝他飞来。他还没来得及躲,那绣球就已经在他怀里了。
“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媒人一见那红绣球正中他怀里,连忙为她介绍着:“姑娘可真是有福气,被绣球选中之人,正是这书斋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