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改嚣张模样,道:“婶子,都是误会,误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算这一回吧。”
“误会?”李婶当然不信,看着他讨好的模样,真是觉得碍眼,径自捡起被他砸在地上的绣绷,道,“还有,谁是你婶子?”
李婶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了。
周珩眼底里闪过一丝阴翳,愈发愈觉得景公子很是碍眼!
要不是看得上苏姑娘的绣技,他才不会来呢!
不过……
若是真得罪了李婶,日后若是再想花钱请苏姑娘绣样,怕是难咯。
周珩神色霎时慌乱,连忙道歉:“婶子您说笑了,这都是鄙人的问题。这样好了,鄙人绣样也不要了,留下的那三袋银钱就当是鄙人给苏姑娘的赔礼。”
小样,你们绣坊还不是要挣钱的?白给你三袋银钱已经够意思了!
想让客人道歉?
下辈子吧。
周珩心底暗自得意,却未料到李婶冷声拒绝:“周公子,您那三袋银钱就拿回去吧,锦绣坊从此以后,不欢迎您。”
什么话啊?
她是要挣钱,还想要挣多多的钱。还不至于让她那宝贝女儿受委屈。
又见苏挽棠目光呆滞,一看就是被吓傻了。连忙伸手轻抚女儿的背,收敛起刚刚与人较劲的锋芒:“阿挽,没事了,没事了啊。”
“娘。”苏挽棠说着说着,便靠在李婶的肩上,小声啜泣着。
“哎哟,没事了没事了啊。”李婶小声哄着她,“娘要挣钱,但娘肯定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去。”
苏挽棠听着李婶这般向着自己,心中积埋的委屈渐渐消散。
李婶见她宝贝女儿依旧抓着她的衣裳不放,只好用眼神示意一处,那人立刻将那三袋银子放在托盘上,恭敬地摆在周珩面前。
瞧着周珩脸色难看,愤懑夺过拿三袋银钱,还不忘放出狠话:“本公子给你台阶你都不要,真是不识抬举,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冷脸一甩,挥袖而去。
李婶当然等着,她锦绣坊开了这么多年,怎么着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
人家无理在先,她为何要对那人客气?
这种纨绔玩意儿,她才不在意呢。
客人见这儿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也渐渐各回各家。
原先拥挤的坊门外,也因为客人的离开而宽敞了不少。
不过,沈砚清并没有离开。
李婶示意苏挽棠去里面洗把脸,自己和他交谈:“公子您这是……?”
沈砚清颔首示意,随即道:“婶子,在下前来倒是有一事,想拜托苏姑娘。”
瞧见他身着一袭白衣,手中紧握书卷,坐姿端正。面容白皙,眉目若月,眼眸清亮,笑容在唇角处若隐若现。
宛若三月暖阳,暖人心扉。
李婶向来喜欢长得俊俏,温润有礼的公子。还未等苏挽棠出来,她便满口答应:“公子您放心,苏姑娘肯定会答应。不过今日真是不巧,我那女儿受到惊吓,一时半会儿不太敢出来。”
原来小娘子是李婶的女儿啊!
他心里暗想着,势必要将小娘子追到手。
“没事,”沈砚清并不在意,“在下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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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棠手握毛巾,任由水流淌着,甚至还漫出来不少。
“阿挽!”绣坊一姑娘路过那儿,瞧着地上那那一大片水,连忙关了水阀。
她听到有人在耳边大喊,才勉强回神。却被那人看在眼里,下意识地摇晃着她的手臂,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我……”苏挽棠抿着唇,良久,才道,“没事,你别多想。”
她说着,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人见苏挽棠不愿多说,只好先行离开了。
离开前,那人还不忘留下一句话:“你要是需要人帮忙的话,一定要说啊。”
“我知道的。”苏挽棠道。
可是,真的没事吗?
只有她自己知道,抬头见到的人,她似乎有些熟悉。
她不认为这是错觉。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听到门外传来的人声。
“阿挽,婶子叫你了。你快出来!”
“好。”苏挽棠应和着,匆匆地洗把脸,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出来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