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倾城看到报告,不知道该替这兄妹二人高兴,还是难过。
这两个人对于元倾城来说,都是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在乎的人。可这两人的命运竟然和自己一样,被恶人篡改,导致骨肉分离。
两人经过昨天的事,今天也不便再联系,而且元倾国一直在宋慕辰身边,元倾城不方便给宋慕辰发这种重要的信息,只能拜托Allen去通知宋慕辰。
元倾国那边也把元倾青的头发送检,但是因为梳子上都是断发,没有提取到毛囊,所以送检失败,这人也正在想办法重新帮宋慕辰拿到元倾青可以送检的样本。
宋慕辰这次没有和元倾国同往,给出的理由是担心再次遇到元倾城。
元倾国倒也没有勉强,这次他一定要成功,不能在这件事上无休止的耗费时间,所以他想了一个完全之策。
元家奶奶的别墅内今天显得异常安静,元倾青昨晚和人在游戏上火拼得太晚,到现在还没有起床,宋阿姨陪奶奶吃完早饭,就去外面的花房打理花草。元奶奶最近身体疲乏,又回到房间补觉了。
元倾国来时是宋阿姨给他开的门,将人请进屋倒了水,又解释一老一小都在休息,元倾国却没有走的意思。还让宋阿姨继续忙自己的不用管他,他一个人在楼下坐着等就好。
宋阿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去了。
直到她听到屋内响起元倾青的喊声,才慌忙扔下手里的花锄,向屋内跑去。
刚跑到门口就被里面的场景吓得腿软,元倾青捂着手臂,手臂上延伸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一直蔓延到手指尖,又滴落在地上。
宋阿姨将手套摘下来扔掉,又把元倾青扶坐在沙发上,然后转头去拿医药箱。
元倾青眼泪顺着脸颊滴落,眼中盛满恐惧。
元倾国见状显然也是惊到了,但还是强装镇定,从口袋里拿一袋棉签,要帮元倾青清理。
但元倾青见到他像是见到地狱跑出来的恶魔,叫喊着躲开,向楼上奶奶的房间冲去。
元老太太早就被惊醒,苦于自己最近身子弱,无法坐上轮椅,正着急地趴在床上向外张望。
见元倾青慌忙中将血糊了一脸,以为出了大事,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元倾国紧追元倾青身后,在元倾青尚未来得及将门锁好时,用身子抵住了即将关闭的门。
两人在门的两侧,一推、一合不断地拉扯。但显然元倾青的力气远不如元倾国,门很快就被推出一个能容纳一个人的缝隙。
元倾国顺势挤了进去,手中拿着棉签恶狠狠地朝着元倾青道“我是在帮你,别不知道好歹。”
元倾青已经顾不上伤口,双手慌乱地在胸前挥舞着。
好在宋阿姨拎着医药箱及时赶到挡在元倾青掐前面,像是一只保护自己幼崽的老母鸡,用瘦弱的身子将元倾青死死护在身后。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是想帮我妹妹清理一下伤口。”元倾国不屑地看着对面两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我会帮他清理,请元少爷先离开吧,就算是兄妹这么大年纪也该避嫌。”宋阿姨丝毫不退让。
“你就是元家请的奴婢,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里教训我。老奶奶都被她吓晕了,你看不到吗?元家花钱让你来是照顾老太太的,万一老太太有个好歹,你也别想好过。”元倾国无视两个人的威胁,继续向前走。
“元公子,你上次进倾青的房间拿她的梳子,这次又把她弄伤,要取她的血,你究竟要做什么?”宋阿姨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的。
“呦,你这看起来不声不响的,知道的还不少。我能干什么,我当然是关心自己的亲妹妹。再说怎么是我弄伤她,明明是她来抢我的东西,自己撞上来伤了自己。”元倾国向前走得很慢,他很享受看着别人因为害怕他,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样子,这让他感受到了征服的快感。而征服这个词是他从前的人生中,从未体会过的。
“你如果真的关心妹妹和奶奶,快点打电话给医生,老太太昏迷了。”宋阿姨一面护着身后的元倾青不敢动,一面又担心昏迷的元老太太。
“对啊,所以你还不快点去看老太太。”元倾国走过去,一把将宋阿姨甩开。宋阿姨被狠狠撞在床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她来不及顾忌自己疼痛,一把拿过老太太的手机,顺势按了数字“2”,这是给老太太设置的紧急联系人,“1”是她自己,“2”是家庭医生,只要电话拨通,家庭医生会很快赶到。
而后宋阿姨又朝着元倾青身边爬去,但元倾国已经扯开元倾青的手,用棉签在她伤口上狠狠抹了几下,看到三根棉签上浸满了元倾青的血液,才小心翼翼地将棉签放回准备好的无菌盒中,扬长而去。
元倾青被吓得忘记哭,只不停的喘息,以至于大脑缺氧,人也随着倒了下去。
宋阿姨一时没了主心骨,又用老太太的手机按了数字“3”,那是元倾城的通讯号码,是老太太昨天才让她帮忙设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