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倾城被骂得莫名其妙,他还什么都没说,这大爷怎么会这么大火气,而且他没有问任何事,这老头怎么就告诉他不知道。
Allen的火爆脾气有些压不住,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凭什么在一个陌生的老头这受者份气恼。刚要上前理论,被元倾城一把拉住。
元倾城朝Allen使了一个眼色,暗示有些不对,Allen强忍着怒火,转过身去,不再看那个老头。
“大爷,我们又没说来做什么的,你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元倾城扯出一个笑容,颇有耐心地和大爷聊天。
“你们已经来了多少波人了,打着各种旗号,其实还不是为了问许家小伢子的事,人都让你们害死了,你们还想给他泼脏水,我呸,你们来一个我骂一个。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怕和你们同归于尽,有本事就把我弄死。”老爷子话说得急,又动了气,说完就开始大口喘息。
元倾城见状忙安慰道“大爷您别急,我们不是来问什么的,我确实是因为许一帆的事来的,但是是受他生前嘱托,来给孩子们送钱来的。”
“你以为我老了好糊弄?我也是当了几十年校长的人,你们这些小伎俩还骗不过我。”老校长说着拿起身边的铁锹朝他们挥过来。
元倾城忙拉着Allen 向后躲,Allen 回头见老头不仅骂人,现在又要上手,再也忍不了了,一个闪身就把老头手里的铁锹抢过来,插着腰指着老头呛道“老头你有毛病吧?我们是许一帆朋友,好心过来吊唁,你这是干什么,倚老卖老?我还真不怕。”
“哼,好心吊唁?你们吊唁什么,那个小伢子最后连口棺木都没捞到,变成一个小盒子回来的,你们作孽呀,作孽呀。”大爷说着浑浊的泪开始止不住地往外涌。
“大爷,大爷您别这样,我们真不是坏人,真的是许一帆的朋友。”元倾城和Allen都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一时有些手忙脚乱。Allen有些自责地看着老头,却始终没有开口道歉,元倾城一边拿着手机翻找和许一帆的合影和聊天记录,一边和老头解释。
好不容易把东西都调出来了,送到老头的面前。老头看着屏幕上微笑着的许一帆,用手蹭了蹭屏幕上的脸,眼泪流得更凶了。
而后把手机还给元倾城,眼中仍是充满戒备地道“我知道你们那有个什么屁,能弄虚作假,我不知道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元倾城继续搜罗着能证明他身份的证据,后来终于把许一帆交给他的资助孩子名单拿出来,老头才终于放下戒备。
老头用袖子在眼睛上抹了抹才道”你有这个,看来和许家小伢子是朋友,他是不会轻易把这东西给别人的。就是、就是你们怎么就不能帮帮他啊,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老头说着又要流眼泪,这次还没等元倾城安慰,老头先自己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又道“也不能怪你们,我虽然生活在这穷山沟,一辈子没走出过几次,但是也明白谁都有不得已的时候。而且呀,有些人只手遮天,你们也都是和他一般大的小伢子怎么能翻天呢?”
元倾城被老人说得心里和眼角都有些发酸,强忍着眼泪,没掉下来。转身从Allen手中拿过铁锹递给老人道“大爷,我们就是想替他看看孩子们,如果你发现我们做了什么伤害孩子或者许一帆的事,随时拿这个把我们打出去。”
大爷接过铁锹,有些不好意思,他侧了侧身,给两个人让开一个条路。见两个人进去又忙解释道“前些日子总有些人来,有扛着那个能给人摄进去的大东西的,还拿着一个麦克风。还有一些小姑娘,来打听事的,都让我给撵出去了。后来上面下来人,给全村人开会,村里人谁都不能提许家小伢子的事。我们也不知道为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咋就没人给洗刷冤屈。你们这是来得巧了,再早几天村口都有人把守,你们就进不来了。”
元倾城只知道这件事在网上闹得大,没想到竟然都闹到许一帆的村子里。他震惊得停下脚步,而后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如果村子都被人把守了,那他的家人呢?
“大爷,他父母现在还在村子里吗?”许一帆问道。
“不在了,具体在哪没有人知道,别说他父母了,就连那个伢子葬在哪了都没有人知道,他父母被一辆车拉走的,连带着骨灰,之后就没再回来过。”老爷子摇着头,叹着气。
而后又很认真地看着元倾城问“你真是他朋友?”
“嗯,真的,认识很多年了,从他刚进娱乐圈就认识了,我在他困难的时候帮过他,他也在我困难的时候帮过我,只不过后来我们都渡过难关,联系就少了。要是还像以前一样,或许我真的可以帮他。”元倾城有些自责。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不是惹上大事了?我听我小孙女说那小伢子死在国外了,是得罪外国人了?不然以前被枪毙的人也没有这么大阵仗。再说那孩子我从小看到大,还教过他,那是一个好苗子,算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我不大相信他能做出杀人放火的事。”老爷子带着疑惑看着元倾城。
元倾城没有办法和老爷子解释太多,这事不能说,更不好说,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的人,怎么可能想象到这个社会上的人究竟可以恶到什么程度呢?
他只能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一点,许一帆绝对没有犯法,他是一个好人,一直都是您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