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流社会呆久了,好像人就不接地气了,忘记了人的生活只是衣食住行,那些被金钱养出的恶趣味,不过是散发着恶臭的生活垃圾,他曾经竟然将其作为唯一的乐趣。
元倾城觉得自己好脏,曾经一度认为最幸福的二十几年,此刻他却觉得那是他一生的耻辱。
现在他想要远离,他只想要一份平淡的生活。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你不想争取一下宋慕辰了吗?离开我们这些资本,你连宋慕辰的头发丝都看不到了。”Allen最会拿捏元倾城的痛处,看着他被自己诛心就觉得好玩,但之后又会主动安慰,像是逗弄三岁孩童。
元倾城晃一听到宋慕辰的名字,心中不由得一紧,这几天他强迫自己忘记宋慕辰。在对许一帆的惋惜中他由着自己沉沦,而这份沉沦中是否也夹杂着他对宋慕辰的思念和不甘。元倾城一时分不清自己的情绪。
他沉默了良久后才道“或许我和他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但是我不会后悔。”
他已经开始劝解自己学会放弃,他很清楚宋慕辰和元倾国在一起绝不会因为爱,甚至于宋慕辰对元倾国的情感远不及对自己的。但宋慕辰貌似也不会爱上自己,那个情不自禁吻,或许是宋慕辰对自己最后的告别,用来怜悯他这么长时间的守护吧。
“好,那我们现在就着手去做,今晚你来一下会馆。”Allen见他情绪不高,也不再逗弄,很是干脆地道。
元倾城知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便应了声挂了电话。
他先去医院去看了元父,对于自己这几天的颓态,他也作了解释,只说是在当初从元家出去只有一面之缘的许一帆不嫌弃他,并帮助过他,这些想必这几天元父都已经调查过了,所以听了这而后,那人只是教育他成大事者不能儿女情长。
元倾城心里轻嗤“你们这些人又懂得什么是儿女情长,你们视人命为草芥,早就没了人性。”
但面上却顺从的应了。
元父看他尚算乖顺,又问“除了许一帆,你就没有别的朋友了吗?听说你也认识宋慕辰?”
“嗯,还在元家时听说他清高,那时候就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没想到后来从元家出去后,竟然和他是邻居,当时心里有点扭曲,就想把人搞到手。现在一切都走上正轨,对他也没什么兴趣了。”
元倾城与元家人的谈话中,总是真中掺着假,这样元家人去查不容易发现纰漏。
“那就好,千万不要像那个不孝子,这么大的产业撇下,就为了那么一个戏子,还是个男戏子。”元家老爷子提起元倾国就气不打一处来,边说边用手锤床沿。
元倾城将老爷子手抓住,接着劲狠狠地捏了两下,明明元倾国不是个东西,这个人是非不分竟然怪到了宋慕辰的身上。
他将老爷子的手放回被子里,暗暗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开口“您的身体要紧,元倾国也是一时糊涂。再说元家的亲儿子只有他一个,他会有分寸的。”
“元家儿子只有他一个,我却没说元家一定会传到他手上。倾城你虽然不是我亲生,但也是我元家抚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如果他不行,爸放心把元氏交到你手上。”元倾城听着都替替他心虚,但还是面带微笑,露出窃喜之色。还虚情假意的回着”我不会要元氏,如果元倾国有需要,我会尽可能帮他。”
“我就说你是好孩子。”元老爷子眼角的皱纹堆积在一起,露出一个并不明显的笑容。
元倾城懒着在这和他唱戏,只道是认识一个朋友,也是上流圈子的,说不定以后能有合作机会,并说了他们约在以前常去的会馆。
这种事没有办法隐瞒,元家人都在盯着他,而且他以前也去过那里,元家人定然也查了的。
但是顶楼上的事,想必元家的势力也不足以查到。
“是哪家孩子,我认得吗?”元老爷子状似不经意地问。
“听说他家资产都在海外,我只知道他的英文名,中文名还不知道,需要再接触一下。”元倾城皱着眉,似是在回想。
“以前你同他们在一起是小孩子玩闹,现在你进了元氏就要以元氏利益为主,要学会抓住先机知道吗?”元家老爷子将诲人不倦的精神发挥到极致。
元倾城懒着听,该交代的他交代了,该录音的他也录音了,他没有任何理由在这里听一个老头子唠叨,嘴上答应着,人已经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