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赏，是提前庆祝我们的胜利。”Allen脸上恢复之前玩世不恭的表情。

元倾城见过自信的，但是还见过还没开局就开庆功宴，一时间开始反思是自己见识太短了，还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了，他已经跟不上节奏。

他看着面前充满诱惑，透着奢靡气息的几摞纸没有动。他是爱财，但也知道拿人手短的道理，还没开始就分钱的人，不是什么靠谱的人，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做出兔死狗烹的事。

而且他卷进来本也不是为了钱。

Allen见元倾城久久未动，疑惑地问“怎么？嫌少吗？这只是一个开胃菜，事成之后，肯定不止这个数。

“我从来不是为了钱，这事可以放在后面再谈，我想知道的是现在要我做什么？”元倾城将侍应生放在自己面前的托盘向旁边推了推。

“元倾国和你心上人上热搜的事你怎么看？”Allen没有回答，转了话锋。

“元家出事了？”元倾城也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抛出去另一个问题。

“聪明，元家老爷子不是忙到顾不上他，怎么可能让他和男人的桃色绯闻在热搜上挂那么多天。所以接下来就该你出场了。”Allen朝侍应生摆了摆手，侍应生端着托盘退出去。

房间只留下元倾城和Allen，房内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敲着节奏，不疾不徐，两个人的交谈声伴随着这个频率持续了仅两个小时的时间。

元倾城从会所离开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他没有接受Allen的邀请共进午餐，而是选择去找许一帆。

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没有和许一帆联系，心里挺担心这人。同时他也很想知道许一帆和元倾国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一帆在拍商务，大约半个小时后收工，元倾城找了一个比较私密的咖啡馆提前等着。

元倾城一个人吃着甜点，喝着咖啡，静静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可能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就要带着伪装生活，这种日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算得上是奢靡。

一块甜点刚吃完，许一帆推门进来了。

许一帆今天包裹的十分严实，元倾国明了，他可能是与自己见面的事怕元倾国知道。

他简单地和元倾城打了一个招呼，将帽子、口罩统统卸下。

元倾城这才看清眼前人，不过几天的时间，许一帆整整瘦了两圈，本来就已经很清瘦了，现在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元倾城感觉自己一个喷嚏都能把人给吹倒。

“是有什么拍摄任务要减肥吗？”元倾城问得很委婉。

“嗯，没有。最近除了这个综艺和几个商务，没再接别的通告了。”许一帆端起元倾城给他点好的咖啡喝了一口。眼睛盯着面前的甜品，咽了咽口水，没有动。

元倾城看许一帆的脸色不好，心知他最近一段应该是不好过。也不想多耽误他的时间，开门见山的地问“我能问问你和元倾国的关系吗？”

又感觉自己太直接，补了一句“我不是要打探你的隐私，你知道我一直喜欢宋慕辰，所以……”元倾城说了一个开头，后面的许一帆应该能自行体会。

许一帆双手转着咖啡杯，良久后才开口“倾城哥，这件事我最不想告诉的人就是你。但是你今天问了，我不想骗你。之前元倾国找过我，说他可以给我资源，但是我要听为他是从，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许一帆停顿一下，有些心虚地看向元倾城。又道“我当时没有答应，我不想把自己真的卖给谁，但是后来公司高层找到我，说有人手里有我的黑料，公司帮我压了下去。如果任黑料爆出来，我可能面临无法承担的巨额赔款。他们给我两条路，一条是跟着元倾国，一条是赔偿公司给我压黑料的钱。“

“倾城哥，你知道我来自小地方，虽然在家乡人的眼中我是高高在上的明星，有钱有名，但是这一行面临的赔偿也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而且明眼人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公司莫名找我是什么原因。没办法我不想让家里人失望，至少我得坚持到合同到期，存够钱让我爸妈安享晚年。所以想了很久，我决定主动去找元倾国。”

趁着许一帆停顿的空档，元倾城插话问“就是那次剧组聚餐？”

“在那之前，那晚聚餐是他对我的服从性测试。他要求我做红毯的造型参加聚会，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我像动物园里被参观的猴子。”许一帆苦笑。

“他后来又对你做了什么？”元倾城心里堵得慌，替许一帆，也替宋慕辰。

“倾城哥，后来的事我不能和你多说，可能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是不能是现在。”许一帆狠灌了一口咖啡，像是宣泄。不知道是咖啡的味道太苦涩，还是心里压抑到极致，许一帆的眼角流下一滴泪。

许一帆顺势擦了一下，没让它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