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倒霉?
程枝柚一个人坐在阳台边细细抹眼泪,她现在特别想家,想家里的饭,想妹妹,想纪翎尔。
程枝柚想着想着,手机忽然“叮咚”一声。
她低头一看,纪翎尔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简单八个字。
【下来,我在机构门口】
程枝柚猛的站起身。
纪翎尔果然就在机构门口,寒风之中,她垂着头,身影浅浅淡淡,似乎要融进沉沉夜色中。
身后是抱胸懒懒靠在墙上的林奈。
“翎翎啊!”
程枝柚冲过去抱住她大叫,保卫处的门卫急忙叫她。
“同学,不让出去啊!还没星期天呢,你有假条吗?!”
林奈放下胳膊走过去,跟门卫交谈。
纪翎尔轻轻拍着她,一面安慰道:“别难过我在呢。”
“发生什么事了?”
“倒也没什么。”程枝柚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就是我感觉,我没什么天赋,大家都比我厉害。”
“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程枝柚。”纪翎尔安慰人,从来不会说“不厉害也不要紧”,而是认真地夸赞,“你的音色非常好听,气息也足,只要勤加练习就好,每个人都有缺点,你觉得对方比你有天赋,是因为你只看到了他的优点,其实人家没准也觉得你更有天赋呢?”
“真的吗?”
“当然是真……”
“程枝柚!”
“啊!”
纪翎尔话还没说完,身旁忽然蹿出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吓得两个女孩齐声尖叫。
程枝柚更是捂着胸口,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你到底要干嘛?跟鬼一样。”她看着这个短时间内跟她飞速熟识起来的人。
令骁一身黑色羊羔绒外套,短发像刺猬,笔直地站在月光之下。
“我刚才在小区门口撞见纪翎尔,听她说她要来见你,就回去拿了个东西,也过来了。”
他说完,把怀里一个红色的半透明盒子递给他。
“这什么?”程枝柚拿起来在灯下一看,惊了,“仓鼠?”
令骁摸摸头发笑了一下,“我听说你分手了,是因为这个难过吗?不要难过,给你一只仓鼠。”
“才不是因为这个。”程枝柚抿唇,“不过还是谢谢你啦,这个仓鼠真可爱。”
一旁的纪翎尔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不过她看着这只仓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能因为天太黑了看不清楚吧。
眼见现下气氛不错,她没有吭声。
令骁讲自己是如何在路边的小摊上一眼相中了这只仓鼠,又讲这只仓鼠如何如何的有灵性。
程枝柚抬头看他。
令骁眼型很漂亮,高鼻梁单眼皮,明明是锐利的长相,笑起来却无端幻视身后有一只猫尾巴。
她和令骁原本是不熟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敢于一次又一次跟对方抱怨一些自己无法跟熟人讲的事,谁知道竟然因为这个变熟了。
真是……
这荒诞的世界,每一个处境和选择,只会使命运看起来更加荒诞。
*
元旦放假三天,几人相约在一起跨年。
他们买了几个小型烟花,然后罚款的钱比烟花贵。
令骁乐意花这个钱,花完之后甚至还觉得放的不尽兴,幸好有程枝柚拦着他。
“哎,你还带着这个仓鼠呢?”
令骁看见她怀里的盒子,问。
“你才看见呀。”程枝柚把盒子拿出来,上次时夏不在,此刻有些好奇,“什么仓鼠?”
“令骁送我的仓鼠,他在街边小摊上买的,这大冬天的,我为了养活它,可是花了不少钱。”
时夏抱着仓鼠看,嘟囔道:“我小时候也养过仓鼠,不过他去鼠星了,希望他能见到诸葛亮吧。”
苏寂:“……”
是鼠星又不是蜀星,怎么就能见到诸葛亮了?
“不过这个仓鼠怎么和我小时候养的那种特别不像啊?”他皱起眉,拿给苏寂看。
苏寂盯着那只仓鼠,沉默了半晌。
“程枝柚我要跟你说一个事情,你别伤心,也别生气。”
程枝柚张着嘴一脸茫然:“我有什么好伤心,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我可说了。”她谨慎道,“你也不能殴打令骁。”
“我干嘛要打令骁?”程枝柚继续茫然。
时夏现在可算是反应过来了,舔了舔嘴唇,试探性问道:“你没有摸过这个……仓鼠吧?”
“这倒是没摸过,我有点害怕,毕竟还没养熟呢,我怕它咬我。”
“哦哦哦没摸过就行没摸过就行。”
看着两人欲言又止的模样,程枝柚更奇怪了,“到底怎么了?”
“这个,不是仓鼠。”时夏说。
“这应该是一只被剪了尾巴的老鼠。”苏寂说。
“啊啊啊啊啊——令骁你给我去死——”
现场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哎。”
众人齐齐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