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就是高二下册,时间紧任务重,学校的活动也渐渐变少。
纪翎尔每天睁眼就在学习,闭眼就在梦里学习,好像整天除了学习再没别的事可以干了。
就这样,她迎来了高二下册第一次月考。
还好成绩依旧稳定,纪翎尔松了口气。
课间她跟周围的同学聊这次成绩,同桌说,“纪翎尔你还是差点啊,你知不知道上次理科班有个同学数学考了149?”
附中期末考的卷子非常难,140以上还有可能,149基本就是天方夜谭了。
纪翎尔点点头,“我确实是差点,毕竟人类的脑子不能跟机器人的脑子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怎么敢抄那么高的?”
“勇敢者先享受世界呗。”
“对了,这次月考年级第一还是她吗?”有人问。
纪翎尔低下头,翻出手机给林奈发消息。
【你们这次的年级第一还是祝俏吗?】
那边,林奈懒懒倚在门边,正在跟第一排的同学说话,说到一半,他感受到口袋里的震动,从兜里摸出手机。
“怎么?”
“有人给我发了个消息。”
“什么消息啊?你怎么还笑了?”同学凑过来要看。
被他及时灭屏。
“你干嘛?你对象?”
他挑眉,冷静地说,“我可不会早恋。”
同学“邪魅一笑”正要打趣,他敲敲桌子,忽然问,“这次咱们的年级第一是谁?”
“许连连呗,你不是都看到成绩单了吗?”
林奈恍若未闻,继续问,“不太清楚,你说大声点。”
同学一愣,声音提高了点,”许连连啊。”
他这么一拔高,旁边的人也看过来,纷纷说,“干嘛林奈,你不知道第一是谁吗?”
“是谁?”
大家齐声说,“许连连啊!”
“我倒是知道了,我怕有人不知道。”他云淡风轻道,瞥了一眼门外。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了然。
紧接着,有人往外走了几步,站在走廊边,喊:“咱们这次年级第一是谁呀?”
“许连连!”
“年级第一是谁?”
“许连连!!”
“年级第一是谁?”
“许连连!!!”
群情激昂,一声高过一声。
纪翎尔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正要把手机收回兜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大喊。
“许连连!”
她立刻跑出教室,走廊上已经站了一堆人。
附中的走廊是开放式走廊,对面正对着理科生大楼。
纪翎尔趴在栏板边,正巧能看到林奈站在教室门口,掀起眼皮,和她对视。
他的笑容松散,看不出什么情绪。
对面大楼的声音越来越大。
“咱们这次的理科年级第一是谁?”
“许连连!!!!”
基本人人都能听见。
恐怕谁都能听出来这是在针对哪个人。
纪翎尔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祝俏的身影。
同桌轻蔑地说:“哟,怎么上一个年级第一没有出现呀?一点都不谦让。”
“心虚了呗,抄袭怪。”有人回答。
这件事以教导主任出面镇压结束,但因为参与人数太多,最后也没有重罚。
晚上,时夏来给苏寂送点心,遇见林奈,听说了白天的事。
笑说,“你怎么这么坏心眼呢?”
林奈垂眸,“你知道祝俏是谁吗?”
“谁?”
“初三的时候让纪翎尔捡球的那个。”
“靠!霸凌姐!”时夏说,“那可得让她吃点苦头!”
林奈轻轻牵动嘴角。
*
三月中旬,为传递社会责任与人文关怀,A大附中联合铭澄中学举办了一场公益运动会,将公益活动与赛事绑定。
运动会属于趣味运动会,项目并不严谨。开始之前,两方校长专门开大会强调,鼓励全体师生积极参与。
上令下效,上级既然把“全体积极参与”这种要求说出来,那就是全班同学都必须参与的意思。
苏寂十几年第一次动了请假的心思。
为避免自己被分到难度太大的项目,下课铃一响,所有人积极踊跃地冲向班长。
等轮到苏寂的时候,跳绳、跳远、铅球……这些比较轻松的项目都报满了。
她跑得慢,不好意思选接力赛,只好硬着头皮签了1000米。
比赛之前,苏寂一连做了好几天心理准备,好不容易把自己劝好,等站上跑道,腿又开始发软。
因为人数较多,跑道两排挤的很满。
时夏就站在她左边,更外圈的位置,冲她眨眼。
“别紧张,我陪着你跑。”
苏寂刚想说“不用”,只听一声哨响,身边的人争先恐后涌向前。
场面用丧尸突袭来说也毫不为过。
她跑得格外慢,但不论速度如何,时夏一直坚持不懈跟在身边,搞得苏寂有些不好意思。
“你往前跑吧时夏,别跟着我了。”
“我怕你一个人落在后面紧张嘛。”男生道。
她连连摇头,“不会不会,你往前跑吧。”
时夏这才说,“那好吧,你要是跑累了就停下来走走。”
“好。”
话音刚落,时夏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冲刺,很快超过了不少人。
苏寂看着他的背影,火红色外套,游鱼似的在跑道上自由飞走,因为拉链没拉,灌起一兜清晨的风。
如此生机勃勃。
她在心里叹气。
苏寂还差半圈的时候,时夏已经快到终点。
他没有穿过终点线,反而是在那前面一点的地方,蹲下身开始系鞋带。
体育老师气得说他,时夏只是仰着毛茸茸的脑袋,冲对方笑。
直到苏寂气喘吁吁跑到身旁,他才缓慢站起身,和她一起冲向终点。
两人离开跑道,走到阴凉处。
“你脸怎么这么红?”
时夏摸了摸自己:“……热的。”
“你脸也挺红的。”
苏寂低头解释:”……我累的。”
公益运动会多项并行,却仍旧举办了两天半。
第三天下午,运动会结束,不久后,天空忽然下起小雨。
按往常纪翎尔是不会在这个点还待在教室的,但今天她忽然想把练习题写完再回去,以免带这么厚的书。
人倒霉起来就是如此无助,纪翎尔连伞都没有,只好沿着连廊往教学楼后面的超市走,想看看有没有伞。
就在这时,她遇见了林奈。
少年单肩背着书包,没有穿校服,一件简单的黑短袖和长裤,轻描淡写勾勒出漂亮的身形。
因为正在低头看手机,没有看见她。
纪翎尔走过去招了招手,“林奈!”
林奈一怔,冲她挑眉,“怎么还在这儿?”
“刚才留在教室里写了会作业,没想到下雨了,想买把伞来着。”
“那你别买了。”对方抛下一个残酷的消息,“超市今天关门歇业。”
“老天!”纪翎尔瞬间变得垂头丧气。
林奈轻轻一笑,“你叫老爷也没用。”
纪翎尔脱口而出:“那叫老公有没有用?”
这句刚说完,她就回过神来,脸颊爆红。
“我胡说的。”
“嗯。”林奈严肃地说,“叫老公就更没有用了。”
“喂!”
“再等会吧,我舍友给我送伞来了,等会你拿着伞走。”被打了一拳,他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