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正要放下箱子,忽然,一个力量托住它。
纪翎尔抬头,男生立在她下一级的台阶上,即使站的矮,个子还是要比她高出那么一点。
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愣什么?松手啊。”他说。
“这个很重。”纪翎尔好心提醒。
得到的是对方一个嘲讽的笑容,“切。”林奈一把提起,几步跨下楼梯,稳稳当当地往车里走。
纪翎尔发现,他的身形虽瘦,却已经没有那么单薄。
嘶,林奈平常吃的也不多呀,他是靠光合作用长大的吗?
“你东西还挺多。”两人连搬了好几趟才差不多搬完,剩下一些小东西,慢悠悠在屋里挑拣。
“没时夏的多。”她小声道。
林奈扭头一看,时夏割舍不掉他的游戏,正抱着一箱子卡带跟夏洵对峙。
“你觉得谁会赢?”
“这还用问吗?”纪翎尔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娃娃下楼,林奈在后面笑了一下。
车子慢慢离开这个地方,纪翎尔看着身后越来越小的建筑,问,“附中离家里真的很远呢,你要不要也租一个学区房?”
“算了。”他轻轻摇头,“我住校就行。”
纪翎尔点点头,不再关心这个。
纪翎尔的房子是夏洵租的,可她问林奈时问的是林奈要不要租学区房,而不是他妈妈。
实际上,纪翎尔从来到这个地方起就没有见过林奈的任何家人,她大概能意识到是出了什么事,于是也从未开口逾越。
到新家以后,纪翎尔新买的收音机也到了。
每天早上六点半,她会在洗漱活动中穿插一条星座占卜栏目。
听听今天的玄学课堂。
[今日双鱼座的幸运颜色是灰色,幸运物是玩偶,可以找其他人倾诉你的情绪,不过爱你的人总能注意到你破碎的心]
瞧这话说的,心碎了不就死了吗?
纪翎尔想着,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擦干净脸,从衣柜里挑了件灰色的带星星图案的高领短袖套上。
搬家这几天有不少朋友来找他们,纪翎尔和时夏会时不时出去一趟,从小长大的孩子第一次分别,大伙都很依依不舍,在草地上闹作一团。
时夏把自己的游戏托付给众兄弟,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纪翎尔坐在草地上和同学聊天,不自觉又想起自己以前的朋友。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笑容可掬。
这时,一个足球飞过来。
“砰——”的一下,砸在纪翎尔身后的草地上。
吓纪翎尔一大跳,还好她没受伤,只是今天顺手带的娃娃吊坠被砸中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磕在球门上。
大概磕到了按钮,娃娃便开始不停地喊。
“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纪翎尔:“……”
能不能坚强点。
这时,一只手将它捡起。
林奈把娃娃包在手掌间,仔细凑近观察。
“还会叫呢?”
“就这么两句而已,左边的按钮是好高兴,右边的按钮是好难过。”
“哦。”林奈还给她,忽然又问,“那你呢?”
“嗯?”
“你是高兴还是难过?”
“我当然难过啦!”没有丝毫犹豫,纪翎尔夸张地抱住一旁的女孩,擦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要和宋雨分开了。”
宋雨也依依不舍地回抱她。
看她们这样,林奈挑了下眉。
—
搬家工程进行了两天整,第三天早上,纪翎尔总算能歇下来,躺在新家的床上看漫画。
这个房间没有她之前那个大,不过夏洵给她精心打扮过,地板是木质的,还加了一个梳妆台。
她正看的入迷,忽然听到有人敲了敲房门。
“谁啊?”纪翎尔爬起来打开。
往外探去,门口却没有人。
正当她以为自己听错时。
“啊!”
身后的屋里,林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
“刚刚,你探脑袋往外看的时候。”
纪翎尔捂着心脏平复心情。
林奈盯着她,不等此人回过神,没有任何犹豫,拉着她往外走。
“干嘛干嘛?”纪翎尔不明所以。
这才早上八点多,夏洵时光刚刚离开去上班,时夏还没起床,她不想把人吵醒,声音压的很低。
林奈一言不发,直到两人走到室外,他才说,“想不想见你朋友?”
“当然想了,你……”
纪翎尔话没说完,林奈递上手机,屏幕上,明晃晃两张机票的购买信息。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证号?”
“切。”他笑了一下,“快走吧,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