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又到周末,纪翎尔在家里歇了一天,第二天,她实在闲不下,决定去外面转转,夏洵正好不用上班,便说要带她出去买衣服。
两人相跟着在商场乱逛,纪翎尔试了一件又一件,最后选不出来,索性都买了。
时光发消息说在商场西门等着她们,两人便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那里走,中途路过一家吉他工作室,纪翎尔停下脚步。
“我想去里面看看,小姨。”
夏洵摘下墨镜,也看了眼这个窗明几净的工作室,看起来还挺专业,便说,“那我们去跟小姨夫说一声,让他先把衣服送回去。”
“好。”
她们走到车边,把购物袋一股脑塞进车里,时光一脸无奈,“我成你们的搬运工了?”
纪翎尔对着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再见小姨夫。”
“再见,我走了。”
苏寂清点好现金,把现金放进钱包,又把钱包放进挎包,她要走,临出门前,想了想,还是跟老板打了声招呼。
“哦哦去吧去吧,那个钱没问题吧?”从房间里匆匆出来一个年轻的女生,白裙子黑头发,脸颊上一颗小小的痣,长相格外清纯漂亮,她问,“这会打车是不是不方便?要不我送送你?”
老板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她是自己堂哥的女朋友,苏寂年纪小,托她的福才能来店里工作。
但苏寂跟堂哥并不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人家,连忙说,“不用不用,我打车回去。”
“那好,你小心。”她点点头。
她应该有事要忙,回屋就开始打电话。
那边人叫她,“白予。”
苏寂站在门口,抿了抿唇,试探性说了声,“谢谢。”
她声音太小,老板没听见,可苏寂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一遍,转头便走了。
在距离十字路口几米远时,她停下脚步,皱眉看向对面。
天高云远,一个穿着浅咖色衬衫裙的女生穿过马路,她头上扎着一条白色的蕾丝发带,在身后女人的指示下径直往吉他工作室走。
是纪翎尔。
她今天罕见的没有绑丸子头,发丝是散着的,但苏寂还是轻易认出了她。
前不久才说完吉他好漂亮今天就来学了,她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脚步也缓下来,她走到那家工作室前,靠墙听里面的声音。
纪翎尔并不是来学吉他的,只是了解了解,她抱着吉他挨个试了试,竟然有些天赋。
苏寂心里更加难受,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理智告诉她要赶紧走,但是双脚却像粘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没注意身后的店门被推开,纪翎尔惊讶的声音响起,“呀,同桌!”
苏寂被吓了一跳,她后退一步,目光从纪翎尔身上落到夏洵身上,乖巧打了声招呼,立刻走掉。
“你们也认识啊?小姨。”纪翎尔更惊讶,抬头问夏洵。
后者摘掉墨镜,点点头,“她不是你们班长吗?我们家长会的时候见过几次。”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轻轻叹气。
纪翎尔立刻问,“怎么了?”
“这孩子……家里情况不太好。”夏洵解释,“她是特招生,从乡下来的,现在寄住在叔叔家里,妈妈好像生病去世了,爸爸也常年在外地打工,没法陪她。”
她话音一顿,提醒纪翎尔,“如果可以的话,你以后多照顾点她,孩子挺可怜的。”
“哦哦。”纪翎尔连忙点头,“那肯定的。”
她看着前方早就没人影的街道,忽然想,那林奈写那封情书,总是对我这么好,他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可怜我呢?
——
悄无声息,气温慢慢降下来。
某一天,纪翎尔刷牙时,忽然感受到水流清冽的凉意,她打了个寒颤。
姗姐拿出长袖校服给她穿,纪翎尔胡乱套上,袖子的布料贴在空荡惯的手臂上,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忽然发现,树叶黄了,坐在窗边时,风吹着脸会有些凉。
“秋天来了。”夏洵说。
秋天来了,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
纪翎尔踩着林奈的脚步走进教室,一路上都是清凉的微风和他身上洗衣粉的香味,她坐到位置上,发现教室格外安静,大家都在复习。
实际上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她也安分地拿起错题本,一道接一道分析。
——秋天来了,接踵而至的,期中考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