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
安子轩徒劳地放下望远镜。
另一边的许邵安则心情大好,举止优雅地切了块肋排,哪怕是在品尝美食,都让人觉得他整个人矜贵有礼,端庄大方。
“此时此刻,安子轩一定很羡慕我。”
安子晗看着这一桌美食的份上,容忍度也高了一些,因此只是没好气地回嘴:“羡慕你什么?会做饭?”
许邵安缓缓摇头,笑容可掬:“他羡慕我不仅可以光明正大进入你的地盘,还可以用他花钱购买的食材,为你准备一桌美味佳肴。哪怕我尝试挑战底线,将其变成烛光晚餐,也没有惹到你。而他……”
他顿了一下,笑意更深,“……他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凄凄惨惨地打道回府,不敢出现,不敢上门,更不敢再惹你。”
安子晗双手叠在胸前,露出几分不耐烦:“有话就直说。”
许邵安看着他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将自己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
“我的意思是,安子轩不是良配,你不如考虑考虑我。”
三秒之后,许邵安疼得嘴角抽搐,差点维持不住风度翩翩的模样。
安子晗手劲极大,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无视对方数次尝试挣脱,冷冷说道:“他不是良配,你难道就是什么好人?”
“……据我所知,你前几个月还在国外黏着他打转呢,怎么,见到他对亲弟弟太过上心,你就想换条道路?”
许邵安试了好几次才把手抽回去,揉了揉差点被掰断的手腕,很快便调整好了表情,随即笑吟吟道:“我的确去了国外,但不是黏着安子轩打转。说实话,我同他交情不是很深,来往联系也是因为长辈们的关系,因此你话语里埋藏着的我们俩是一对的论点,是错的。至于见他对亲弟弟太过上心,就想换条道路之说,青天大老爷啊……”
他笑着开了句玩笑,“我同你接触并不是为了你的身份,而是因为你这个人。”
安子晗微微眯起眼睛:“我?”
许邵安神情柔和许多,声音也带着满满的温情:
“……三年前,你对我有救命之恩。”
安子晗仔细回想了一下。
但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根本记不起来。他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在校外打工了,平时是在奶茶店帮忙,晚上还有一个夜班工作,到了周六周日就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等到院长妈妈重病住院时,他扣除白日里陪护的功夫,其余时间都用来四处筹钱。如果那时候遇到一个非富即贵的许家少爷,他应当会有深刻印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脑海中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想不起来。”
他很干脆地笑了笑,“那时候我很忙。”
许邵安也不兜圈子了:“三年前,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我们在映月湖边见过。”
安子晗眼中露出疑惑,像是没有记起来。
“那时候我刚躲开手下叛变而带来的一场仇杀,为了保护自己,特意换了流浪汉的脏衣服缩在桥洞里,准备等到天亮再做打算。谁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又起了烧,差点没熬过去。等到白天醒过来时,就已经在最近的医院里了。后来我查过监控,是穿着姜小川衣服的你拨通了急救电话,才救了我一命。”
安子晗似乎记起了一些,眼神动了动,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医院的监控录像年久失修,只剩一个,但还没有拍到正脸。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又被家里人限制出行,想要了解情况已经是几天之后。因为种种原因,我一直找的是穿着那件衣服的人,包括前段时间姜小川主动坦白并且拿出照片,我都认定他是救我的人。”
安子晗回想起自己与姜小川合租时,对方不小心弄脏了他的羽绒服因此送去感谢,被迫穿了对方的衣服下楼买东西的事情。想着想着,他忽然察觉到许邵安话里的“未完待续”。
“那后来,你是怎么发现救命恩人另有其人的?”
“前台护士站的描述。”
许邵安耸了耸肩,“对方形容是个一眼令人难忘的帅小伙,我请对方提前去餐厅分辨,对方只看了一眼就说不是。还没来得及沮丧时,那位女士看见来用餐的你,一口咬定这才是我要找的人。”
安子晗忍俊不禁,“好家伙,居然还有这样的乌龙。”
许邵安眉眼散发出温柔,一双含情目,直勾勾地盯着安子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安子晗,我以身相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