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从路德维希手里得到更多埃德加的情报后,莱昂基本上每天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研究着埃德藏身的那座山庄。
有时候莱昂从尤尔那边也会掌握到一些线索,这些信息逐渐累积起来,使得莱昂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行动架构。
看着桌面上整整齐齐罗列着的各种线索,莱昂下定了决心。
这次行动,他最好能够活着回来,如果不能,那在最坏的情况下他也必须要和埃德加同归于尽。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莱昂定了定神,他知道又是西里尔。
西里尔作为最先察觉到莱昂和阿德里安之间的氛围不对劲的人,自从莱昂经常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后,西里尔就非常担心莱昂,时不时地就会来找莱昂。
只不过莱昂知道西里尔和阿德里安一样,他们都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当下正在计划的行动,因此莱昂也不想让西里尔有任何的察觉,所以通常情况下,莱昂都会把西里尔拒之门外。
这一次也不例外。
莱昂只将将拉开了一点门缝,“怎么了?”
“我搞到了一瓶好酒,你陪我喝一点吧。”西里尔的声音从门缝外传了进来。
“抱歉,西里尔,我想休息一会。”说着,莱昂就要把门关上。
不过这一次西里尔的动作十分迅速,在门被关上之前就彻底抵住了门,他从门缝探出头来,垂着一双眼眸,声音里满是委屈的意味。
“就一小会儿还不行吗?”
莱昂沉默了半晌,还是说道,“抱歉。”
“你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那可就不光是我,全世界的人都该知道你失恋了!”西里尔顿了顿,还是放缓了语调,“就像平常那样,我们喝点酒谈谈心好不好,要不然我一直都放心不下你。”
莱昂感到有些触动,他也的确不想让西里尔总是这么担心自己,因此他寻思了半天,还是答应了西里尔。
刚想拉开门,莱昂抬眼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那副有些憔悴的模样实在是有些不太好看,甚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莱昂沉默了片刻,道:“你等我收拾一下。”
“好!”
这几天莱昂压根就没有心思好好地打理自己,任由短发在自己额前垂落着,显得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他大概地梳理了一番,才走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见西里尔倚靠在墙上,捧着酒瓶吹着口哨,看起来很悠闲。
这猛地让莱昂想起以前他们两个人约好一起出门时的模样,那时候西里尔也会像现在这样等着他。
莱昂的鼻头稍稍有些发酸,他想让这样的时光再久一点。
见莱昂拉开了门,西里尔的眼睛亮了亮,立即拥了过来,“真帅!”
其实西里尔不是没发现这几天里莱昂微微有些凹陷的脸颊和泛着青的眼底。他看得出来莱昂这几天过得并不好,可是他不想在莱昂面前再提起那些会让莱昂难过的事情,他只想让莱昂尽可能地开心起来,于是对于这些他全都选择闭口不提。
两人一路走到士兵们平时吃饭喝酒的地方,由于还没到用餐的时间,所以这里的人很少,这也正合了两人的意。
金黄色的液体倒入进玻璃杯里,莱昂晃了晃杯子,随即递送到嘴边,抿了一口。那酒的气泡绵密香甜,气泡下的酒水则口感顺滑。
“怎么样?”西里尔凑了过来,眨着眼睛问道。
“不错,你从哪里搞来的?”
“我从卡尔文那里搜刮来的。”
“你又骗他们和你玩什么赌博游戏了?”莱昂瞥了一眼西里尔,毕竟他从小到大没少被西里尔骗过,说起来,莱昂还有些疑惑,“卡尔文怎么会和你玩这个?”
西里尔哈哈大笑起来,“确实不是卡尔文,是尤尔把他的赌注全都输给我了,卡尔文代尤尔付的这瓶酒。”
说着,西里尔从兜里掏出两个骰子,捏在手里随意地抛了几下。
“又是你的灌铅骰子。”莱昂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禁有些心疼尤尔。
“哎哎,我手里的可不是灌铅骰子啊,不信你抛几次试试。”西里尔将骰子递给莱昂。
莱昂抛出那两个骰子,骰子在桌面上滚动了几下,看着那滚动的轨迹和没有规律的点数,莱昂这才确信那只是普通的骰子。
“那你是单单靠这两个骰子赢的尤尔吗?”
西里尔眯起眼睛笑了笑,“那当然不是。”
莱昂不禁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西里尔。
“人要懂得变通嘛。”西里尔耸了耸肩,“如果你像尤尔那样死脑筋,就只能输得倾家荡产,但你只要像我一样稍稍转变一下,就可以喝到这么美味的酒。毕竟很多事情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重点就要看人们要怎么做了。”
看着西里尔罕见的一本正经的模样,莱昂不禁失笑,“夫人要是能听到你说出这么一番话,恐怕又会被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