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很快就抵达了路德维希的府邸。
两人走进府邸后,就被路德维希的仆人引领着带到了衣帽间。
整个衣帽间看起来十分宽敞,周边放着两排精致的实木衣柜,其中几个衣柜的柜门敞开着,仆人们正在罗列着排列整齐的丝绸和天鹅绒制的衣袍。往衣帽间的中间望去,房屋中放置着几张沙发床,床上铺盖着貂皮毛毯。垂坠着的金丝窗帘笼罩住了巨大的落地窗,窗前摆放着一面镜子,而路德维希此时裸露着上半身,背部的肌肉线条紧实且明显,他微微仰着下巴站在镜子前等待着仆人为他穿好衣服。
几名仆人将一件深红色的丝绸长袍小心翼翼地展开,随即毕恭毕敬地将其套在了路德维希身上,那长袍上满是金丝刺绣,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莱昂看着那闪着光的衣袍,实在是觉得有些刺眼。他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华贵的衣袍,只是他在特尔兰镇见过了太多的哀鸿遍野,而眼前这一间衣帽间就与府邸外面的世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甚至它的主人还极有可能是未来整个国家的领导者,这让莱昂不禁感到有些讽刺。
穿戴得差不多后,路德维希才回过头来看向阿德里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你来了?”
“这么早把我们拉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你更衣吗?”阿德里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路德维希,眼神之中毫无波澜。
路德维希哈哈大笑了起来,“很值得一看,不是吗?”
说着,路德维希才终于瞥了一眼坐在阿德里安身旁的莱昂,随即立刻转头向阿德里安耸了耸肩,作出了一副惋惜的神态,“噢,我差点忘记你喜欢那一款的了。”
“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阿德里安没搭理路德维希的调侃,只是淡然地开门见山问道。
“怎么这么着急?我马上就要回王城了,你就不想多和我说说话吗?”路德维希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表情显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接过仆人递过来的手帕,拿到手中轻轻擦拭着。
“等我回去我想我们应该有更多可以说的。”阿德里安抬眸看了眼路德维希,“比如我应该怎么和父亲说明你在这次平定南境的任务中起到的作用。”
听到这话,路德维希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上次说好了的。”
“上次你也说好会给我们一些增援兵的。”阿德里安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
说起这个,路德维希立马放平了语气,“这个没有办法,我也想分一批军队去增援你们,但我在回去的路上要处理一些事务必须要用兵,所以我不得不食言。”
阿德里安神色淡然,“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我手里还有一个情报。”路德维希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这也是我今天叫你们来的主要原因。”
阿德里安没说话,显然是等着路德维希接着说下去。
“听说你们现在在找埃德加,而我作为给他花了两万杜卡特的用户,肯定知道得要比你们更多一点。”说到这里,路德维希特意顿了顿,瞥了一眼莱昂,“他曾经给了我一个地址,我想你们应该能用得到。”
“你的条件是?”
“是我食言在先,所以我的条件不变,就按照上次我们说好了的来。”路德维希向身旁的仆人挥了挥手,仆人便会意地从一旁的储物柜上拿出了一张地图,递给了阿德里安。
“但我要提醒你们的是,在那里守卫的几乎都是他的亲信,他平时干的都是什么勾当不用我说你们也了解,所以守在那里的那些人基本上也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可以为了他而拼命。而你们现在的兵力不用你们说我也能猜得到,肯定死得死伤得伤,如果和他们硬碰硬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全军覆没。”路德维希的神情难得会这么认真,说着,他的眼神落到了莱昂身上,“但我作为‘幼狮’的买家,他曾向我透露过,他想要‘幼狮’回到他身边,我想这有可能是你们唯一的切入口了。”
一时间,衣帽间的气氛骤然变得有些严肃。
听到“幼狮”这个名字,莱昂的后背不由得地紧绷,但这也是他曾预料到的结果。
阿德里安的神色也罕见地十分凝重。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这恐怕也是唯一的办法了。”路德维希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肩膀,脸色显然比两人轻松不少。
说着,路德维希偏过头来向莱昂笑了笑:“可惜我不能留在这里,不然我还真想亲眼看看你是会选择救特尔兰镇还是会选择救你自己。”
阿德里安抬手拍开了路德维希伸过来的手,冷声说道,“你先不用妄下论断,我们自会想其他办法。”
尽管阿德里安这么说,可是三个人几乎都心知肚明,路德维希说的话其实已经算是比较恳切了。
“那我更加期待了。”路德维希摊开手,显然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过几天是父亲的生辰,你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我可以帮你带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