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挺有用的,一下就没什么声音了。
谁知道下一秒手便被抓住了,往下挪了点,露出那哭红的双眼,声音沙哑道:“三郎,可以抱抱我吗?”
慕辞予想了想,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安慰手法,但是他的腿是曲着的,不好抱,于是慕辞予把他的一只腿按下去,然后跨上去把他捞过来抱着。
白玉行的眼睛就这样埋在慕辞予的肩上,沉重呼吸声萦绕在慕辞予的耳边。
慕辞予轻轻拍着他的背,抚平了他的情绪,肩上已经湿了,他静静的,慕辞予以为是哄睡着了没敢动,也不敢出声。
“予郎,我想你陪我。”
“我在陪着你呢。”
“中秋,中秋可以陪我吗?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一个人,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好,我陪你。”
“那殿下呢?你都答应他了……”
“我去和殿下解释一下。”
“真的?不许骗我。”
“真的,不骗你。”
“你发誓。”
“好,我发誓我绝对不会骗白将军,否则……”
“哎,不用说后面的了。”
白玉行终于把头抬起来了,额前的碎发都有些微湿,就像小孩子哭完后的样子。
“害不害臊啊,我可比你年纪小,还要哄着你这个大孩子。”
白玉行撇过头去,瘪着嘴不说话。
“行了,收拾收拾自己,去休息一下。”
慕辞予用手撑了一下他的肩膀起身,正要转身去收拾东西时,自己的衣尾好像被什么扯住了。
回头一看,是白玉行拽着他的衣尾。
“怎么了?”
“我要在你这休息。”白玉行指了指身后的床。
“嗯。”慕辞予点完头就转头要走,衣尾还是被拽着。
“还有事吗?”
“你去哪?”
“我去收拾一下刚刚吃的东西。”
“那我帮你。”
“没事,我自己来吧,你去休息。”
白玉行拒绝了他的推辞,就是硬要帮慕辞予,手脚麻利地把东西一下全收完了,然后便乖乖上床躺着了。
又是让白玉行得逞的一天。
下午上完柳先生的课,慕辞予觉得柳先生的状态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异样,之前心里的猜测也就放下了。
“阿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的,殿下。”
澜何拉着慕辞予去吃晚膳,路上慕辞予心不在焉的,一直在心里想着哪种方法可以更好的说服他人。
怎么想都不太靠谱,慕辞予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鬼使神差地答应白玉行了。
“阿予!你有心事吗?”澜何歪着脑袋盯着慕辞予。
压力一下子上来了,慕辞予还是开不了这个口,最终选择安安心心地吃完这顿饭。
回到住处,推门进去,转身正准备关门,一个黑影嘶的一下就溜进来了,正对着慕辞予,用手反勾着门,轻轻关上了,那人就这样靠在门上。
语调慵懒,“予郎,我想和你睡。”
慕辞予觉得此人真是越发得寸进尺了,发出质疑,“你的背还疼着?”
“疼啊,可疼了,我那个床不舒服,求求你了。”
“别这样,你要睡就睡吧,我还要去泡药浴。”
“泡药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不喜欢泡药浴的时候旁边有人。”
“那我帮你打水!”
“那你去吧,药材就在旁边放一份就行。”慕辞予想着不要钱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了。
慕辞予走去拿起画纸,平铺在桌上,开始绘画,看了眼窗外的景,没什么特别的。
下一秒,白玉行拎着桶出现在这不特别的景里,两只装满水的桶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他拎在手上,走起路来也看不出很沉重的感觉,一趟又一趟的。
这景似乎都变得特别了起来。
慕辞予手中的笔突然就来了感觉,开始绘下这幅特别的景。
黑夜里,一人拎二桶,走在月光为他们铺的道路上,抵达他的心。
“好了,水温刚好!”白玉行的袖子是挽起来的,衣服边角沾到了水,他瞧见慕辞予再画着什么,便好奇地走近些。
“画什么呢?”
慕辞予没有避讳,那画作只差个名字了,他的笔顿了顿,随即写下“玉如月光”。
“这是我吗?”
“是,给你的谢礼,谢谢你帮我打水,辛苦了。”
“谢礼啊,还以为你是想画我呢。”
“给你擦擦。”慕辞予给他递了个帕子,转身像浴室走去。
白玉行把帕子放在鼻尖,深深地闻了一口,原来他身上的味道,都是那些药材的香味。
虽然天气渐冷,但刚刚那几趟跑的,白玉行身上还是出了点汗的,于是他便跑回去,匆忙给自己洗了个冷水澡,再快速跑回慕辞予屋里,躺下睡觉。
慕辞予泡完出来,将明日要穿的衣服提前挂好在衣架子上,便去睡觉了,看了眼床上的人,好像又睡着了。
还是老样子,慕辞予侧着身背对着他睡,可下一秒自己就被抱住了。
“不要走……”
是梦话吗?慕辞予没敢动,怕吵醒他了,听这话感觉是做噩梦了,慕辞予便悄悄抬起一只手,反手摸摸他的手臂,表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