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维哼哧哼哧剥桔子,没理罗登话。
那边享受完陈贵人服侍的皇帝陛下终于良心发现一点,问罗登:“秦潇呢?组局他不来?”
罗登同样疑惑,说:“一小时前他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出门了,现在还没来估计是堵车了。”
何家维把剥好的金桔放在陆长青面前碟子里,说:“他就那样,经常迟到,上次不就迟到了吗?说不定在路上遇到什么好玩的想买来给陛下你,所以就耽误了。”
但很遗憾,三个小时的酒局,秦潇一直没来,电话也没接。
“是不是有什么事啊?”陆长青一边唱歌一边喝酒,此刻已有些醉,靠在陈贞肩头说,“我给他打电话没接。”
罗登抓着头发给秦潇和他父母打电话,说:“我等会儿去他家看看,时间不早了,哥几个走吧。”
一圈朋友玩够离开,出了包间。
何家维看陆长青醉得不轻,朝陈贞说:“长青他酒量一般,你平时别让他喝太多。”
陈贞点头扶着摇摇晃晃的陆长青先进了电梯。
何家维送走几个朋友,问罗登:“打通没有?秦潇也有病,电话跟埋坟里一样,永远打不通。”
罗登放下手机,看着何家维。
何家维怔怔道:“怎么?”
“秦潇出车祸了。”
这厢的陆长青一进电梯就缠人得很,挂在陈贞身上像个考拉,眼神迷离,嘴唇被酒水染得红润。贴在陈贞身上,眼里大大方方地写满了快亲我的撒娇劲。
方才在包间里他就被陆长青蹭的一身火,现在到了无人处,更是忍不住,把陆长青往怀里一卷,低头就吻了上去。
待陆长青腻歪着陈贞从酒吧出来,见车已停在路边亮着前照灯。
陆长青眯着眼睛要坐副驾,然陈贞瞧出开车的人是谁,一把把陆长青叼进后座,压在怀里说:“开车。
陆长青迷迷糊糊地在陈贞怀里拱寻找舒服位置,哼哼道:“为什么不坐前面?”
陈贞将陆长青继续搂在怀里揉捏,说:“我喝了酒,开车的是邱秘书。”
陆长青“唔”了声,一分钟后,他瞳孔瞬间放大,按住陈贞手想要阻止。
陈贞啄着他的唇,轻笑一声:“不给亲?那刚刚怎么缠着我?”
虽然现在陆长青意识不太清,但他知道还有司机,就指了指前面。
陈贞笑了下,把陆长青卷在怀里盖住他眼睛,朝主驾道:“挡板升起来。”
开车的陈亨差点气得脑袋冒烟,要不是怕吓着陆长青,他非得让邱秘书来开车自己也坐后面去。
车在地库一停稳,陈亨就飞快下车,然后拉开后座车门,见一脸餍足的陈贞搂着睡在他腿上的陆长青。
狭小的空间充斥着极重的麝香味,陈贞脚边有半包用过的湿纸巾。陆长青的鞋和袜子都被脱掉,一小截纤细漂亮的脚踝暴露在外,他蜷缩在座椅上的身体被陈贞大衣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小半张脸露在大衣外,眉心微蹙,湿润的眼尾在车灯下泛着红,睫毛挂了水珠。
回想开车时听到的声音,陈亨气不打一处来,他弯腰钻进车里,双手扣着陆长青背把他从后座抱出来。尽管抱过那么多次,陈亨还是觉得陆长青格外清瘦,掂在怀里没有多少重量。
人都这样了,禽兽不如的陈贞还憋不住下半身!
“去哪儿?”陆长青看到陈元的脸,就依恋地黏上去,手臂挂在他脖颈上,像猫一样蹭着他。
后面的陈贞也下了车,陈元抱着陆长青,尽量埋着头走,轻声道:“回家。”
陆长青嘟囔一声在陈亨怀里沉沉睡去。
在地库等电梯时,陈亨瞥了眼与他同样貌同身高却不同气质的陈贞,极力压抑着怒:“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陈贞看了眼陆长青近乎红肿的嘴唇,笑道:“一起过咯,老婆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电梯到达,陈亨抱着陆长青进去。
然二楼电梯门一开就见休息区的沙发上陈元正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显然已等候多时。
“去哪儿了?”陈元声音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眼神掠过裹在黑色大衣里的陆长青时,目光愈发阴鸷。
“如果你是问我们这个,不如想想怎么解决秦潇的事。”陈贞若有所思地瞥了眼陈亨,陈亨不以为意,他只得又道:“我看四号体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陈元没有答话,起身迈着沉稳步子走到陈亨面前,双臂一个接力稳稳地将陆长青揽入自己怀中离开。
陈亨想追上去,陈贞却道:“你打死他,那秦潇的事谁解决?”
陈亨死死盯着陈元离去的背影,冷冷道:“同一张脸,我不能解决?”
陈贞笑笑了笑。
然说是笑也不准确,他只是嘴角牵起一个弧度,深邃眉眼平静如水,跟戾气十足的危险分子陈亨站一起。皮笑肉不笑的陈贞看上去就像是隐藏在猛虎后的毒蛇,阴冷、可怖。
陈亨道:“你不是陈元,不明白吗?”
他说完就随着陈元脚步进了主卧,独留在黯然神伤的陈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