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少年衣上已经满身血渍,长鞭沥血,断成几截,他收回长鞭,换用一把通体银白的宝剑继续战斗。
身后是一个血红的冒着黑气的大阵,将百里之内的城池全部包在了里面,双目猩红,面目扭曲地笑着:“来啊李篪!你不是要天下归一结束乱世让天下太平吗?你不是要保护你的子民吗?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和你的天下就给我陪葬吧!”
“桑伦……不可——”
“别跟我说什么不可,你我恩断义绝,我当初就不该救你!我的亲人,我的父母兄弟,都是因你而死!你扪心自问,你从保护自己的臣民再到后来渐渐的你去攻打别人的国家,你早就变了!你从守护者和捍卫者成了侵略者施暴者!你铁蹄所踏过的地方,你自己看过吗!”
“我……”李篪哑口无言。
“那凭什么这天道只许你杀戮侵略,不许我让天下人给我陪葬!天道不仁,你也不义,哈哈哈哈……我最后给你五个数,要么杀了我,你成了这万民的救世主,要么让我吸干这万民的生命力,然后再杀了你!”
李篪持剑的手颤抖着:“为什么……你非要以命相逼……”
“五。”
“等等……你可以杀了我!”
“四!”
“我发誓,若你放过十城的人,我将我江山拱手让你!”
“三!”桑轮手上的大阵开始缓缓运转,众人恐惧的嚎叫刺痛了玄萧的耳朵。
“不可!”
“二!”
“一……”桑伦说一时,手上长鞭裹挟着魔祟之气朝李篪下了杀招,李篪剑锋不再犹豫,直直刺向桑伦心口……他打算硬接下这一剑与他同归于尽的……
“嗤”地一声,剑穿透了桑伦的胸膛,而桑轮手上的剑却只是将包围着十座城的黑气去了,他收阵了!
巨大的反噬使桑伦的剑断成两截。
他身后的皓月不再皎洁无暇,好似也染上了血色。
“不!”
“你不信我……你从来……都不信我……”桑轮满眼的绝望,泪水涌出。
李篪一把抱住桑伦:“我……我以为你真的要……”
“十年朝夕相处,你说过,你永远都相信我的底线,你就是这样相信我的……就算是我亲眷倒地的那一刹我一心求死,可是看到你,我又莫名的想活下去啊……”
李篪泣不成声,追悔莫及,就听桑伦接着说:“你我……永生永世,碧落黄泉……永远……不见,若是相见,必是死敌……”说罢,撒手人寰。
李篪的呼唤声淡去,而桑伦因为施展了邪术,元灵尽碎,飘散在了世间。
在西域,有一个魔鬼城,传说在一千四百年前,那成里的人全部自尽,其王子怨念极重,死后怨念将其城封锁,百里之内,没有活物敢靠近,十里之内,寸草不生,而他附近有一个白骨崖更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传说有许多化境高手去了都有去无回。
这一晚,玄萧也做了一个梦,那是回到了千年前他的少年时代。
何为苍生?”
“普天之下,皆为苍生。”
“何为霸道?”
“敬天而应人之道,乃为霸道。”
“为何要对苍生行霸道?可是各过各的也挺好的,不是吗?为何非要统一,为何一定要把人限制起来呢,我觉得大家对我都很好啊。”
“为了让他们更好的活下去,总有人要染血的,你觉得人好,是因为没遇到坏人,有人把你保护得很好。至于征伐乃是为了更多人一同更好的活着,征伐不是目的,在这土地上活着的都是子民,吾皆爱之。”
“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亲人与你道不同,甚至是敌人,他站在你的对立面,而且你身后是苍生,他身后没有一人,杀一人救苍生,你会杀了他吗?”
“我没有亲人。”
“我是说如果,你说嘛……”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
“杀一人救苍生,何等划算?”
“哦……”
谁知那却是一语成谶,如果能重来一次,他护众生,也绝不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