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饮黄龙当年和天下封刀的前主席刀无后一起,打败了暴虐的统治者罗睺,不过大伯父也重伤垂危,虽有天外之石救命,功体至今都未复原,打头阵的活不适合他。
极道先生因为一些没告诉曲晓曦的原因,需留在啸龙居,这次没来。
极道先生和醉饮黄龙对当年的事都没有多说,但是曲晓曦怀疑是刀无后做了什么手脚,世人皆知天下封刀崛起就是因为斩杀魔君的大功,可没有提到有醉饮黄龙这个人,她看到有大伯父的记载的文献都是其他地方存的。君子可欺之以方,大伯父看起来就是个好骗的,而极道先生虽有名声外传,却没有必要不出啸龙居。心里对天下封刀这个组织更多了些不信任。
数道刀气忽然窜起,不但将剑气撕碎,还集成一道向靖沧浪斩来,凌冽非常,靖沧浪一个后仰让过刀气。“南山印!”曲晓曦早有准备,一掌劈去,将刀气劈散。
“原来是有如此质量的刀气萦绕,所以建筑才得以保存,在与反复的地气交锋后还有如此威能,刀气主人修为不差。”醉饮黄龙道。
沉潜的刀气受激,蜂拥而起,撞到三人的护身气盾之后无序弹开,互相抵消了很大部分,几人惊讶的发现这些刀气并不只属于一个人,从正门到眼前的客厅,就有三种不同的刀意,其中一种带着悍勇之气但已十分淡薄,数量最多,应是春晖院原主人留下的,另外两种刀意一者小心翼翼一者杀气浓重,都有种破碎不连贯的感觉,附有疯狂绝望之意,似是一个人在不同时间内留下的。
探查一番没有别的危险后,三人跨进客厅。
带路人所说的探路动物的尸体正在客厅内,破碎不成型,客厅内没有刀气,看来是被它们消耗掉了。
“唔,这种刀气恐怕就是村民口中持刀怪人留下的了。”靖沧浪道。
没有其他收获,也没遇到那个带路人说的怪人,三人提高警惕,出了客厅。
眼前却是满地狼藉,房屋破碎倒塌,地面更是被刀气犁了一遍,一幅大战过后的景象,原来这宅院,只有围墙和客厅还算完好,内中建筑早已毁于一场大战了,而且还有火焚的痕迹。
在这里,曲晓曦又感应到两种刀气交缠,看来是原主人在和人大战,来访者的刀气狠唳、无情,认真观察刀痕,刀刀运劲都是一致,说明那人招招出手都是运足劲力,一些刀痕轨迹奇怪,似是刀法突兀转换所致。
“这些痕迹都已经很久远了,打斗发生时,这些刀痕的主人还不是一个老练的江湖人,更像是初学有成者,还在融合自己的刀道。”看着几道出自一人之手截然不同风格的刀痕,醉饮黄龙下了判断。
很快三人就踏遍了院落的各处,还是没有其他人,但带路人又说没看到人出去。直觉应该还有地下室之类的地方,曲晓曦运用上了鉴真之眼,四下扫视一番。
刚看出点端倪,忽然杀气临身,曲晓曦头也不回。靖沧浪和醉饮黄龙各出一招,将那刀气击飞出去,偏斜的刀气将已经倾倒的房屋废墟劈开。
转身看向出刀人,金发,侧面一束蓝发特别惹眼,戴着一顶圆顶小帽,穿黄色罩衣,杂色花裤,外观正是自己印象中的那样,正面看长得很帅气。
曲晓曦左看右看,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有没有和大伯长得相像的地方,来人看到曲晓曦的面容,突然蹲下,抱着刀低着头哀嚎:“啊!眼睛,眼睛!都死了!锋,大家都死了,呜呜呜呜……”
‘眼睛?’曲晓曦想了想,散去鉴真之眼,走上前去,“你再看看,没有什么眼睛啦……”
金发人突然一刀砍出,这一刀角度刁钻,逼得曲晓曦不得不腾身而起避让,后跃数步,甫站定,那人已经逼近,又是一刀劈出,边出手嘴里还在说话。“锋,她的眼睛会亮,快,快跑啊……”“笨蛋封,不管什么红眼睛绿眼睛,全杀了,就不用怕他了!”“呜呜呜,那就,那就杀?”“风这次肯定站我这边,是吧风?”“……”
醉饮黄龙抽刀迎上,靖沧浪则是一把拉过曲晓曦让到一旁。
两种刀意交错,曲晓曦琢磨这人神态癫狂,还自己与自己对话,精神分裂?那应该很难正常交流了,先控制起来再说。
心念一动掏出一个冰爽之心扣在左手手心,右手凌空一划,青蕤上手,剑锋开启,“水沐冰华!”以水为始,五行并进,整座宅院上空突然出现数道巨大冰凌,交错落下,攻向金发男子。
靖沧浪明白她的意图,“冷·波澜!”
突变的攻势使得金发男子顾不上说话,刀锋一展,迅速挥动,将袭来的剑气冰凌全部击偏,曲晓曦发出的冰凌落地,却变成了冰柱,这些冰柱坚固异常,两名顶尖刀者对战产生的刀气冲击只能打下一点冰屑来,不知不觉间已将金发男子的腾挪空间限制得很小。
“大伯!逼他到这边!”收到讯息,醉饮黄龙刀势一变,杀招变缠招,和靖沧浪一起把人往更小的空间里逼去。
察觉曲晓曦的意图,金发男子眼神一变,反手持刀,对看起来最弱的曲晓曦发出蓄力一击:“肖狗逆斩!”
刀气狂猛,曲晓曦却不打算闪躲,剑锋一转,运足劲力,“秋山层林染!”足足九层剑气,一层比一层威力强大,层层堆叠而去。
刀剑相击,刀气破去八层剑气,终是力竭,金发男子不得不回刀护体,硬扛最后一层剑气,被击退数步撞到冰柱。
一刀一剑再次缠上,将人限制住,使之无法大幅度闪躲。
曲晓曦看准时机将冰爽之心丢出,金发男子不查之下被冻成了冰坨子。
“嗯,带去蟠龙古脉。你舅舅不喜喧嚣,此人疯疯癫癫会打扰他。”
额,虽然你们是我的舅舅和大伯,但这微妙的感觉……
曲晓曦熟练地背上冰坨子,三人消失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