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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寂寞侯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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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再次睁开眼时,寂寞侯是懵的。

自己并没有服食曲晓曦送来的灵丹,并且主动联系素还真将自己的九转灵心收好以防被识界的阴谋者利用。

虽然迟了,但有人能理解自己的理想,并用梦境的方式告诉自己确实有实现了“天下布武”的国度,细节十分真实,他认为曲晓曦没有骗自己,真的有这样的世界。

所以赴死的时候寂寞侯十分平静,在泰逢和四非凡人面前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心中想的是真的能看一看那个世界多好啊。

现在的状况……貌似好像应该是实现了?

吸收整理了自己的记忆,寂寞侯心中十分无语。

首先自己穿越的这具躯体名字叫做莫沧桑,虽然这里有规定建国后不准成精,但是自己来自其他宇宙,不在这条规则之内,但是自己如果不能及时遇到这种八字命格相合的躯体就一定会消散,所以……这个名字真是自己的福星。

其次这个人是个中医世家的单传传人,却死于自己研制的中药配方,他都可以想到要是自己没穿过来,这个人的生前简介会是这样写:“莫某某,幼时文不成武不就,成年后静心研究一中药配方,十余载终成,试服之,卒。”

好心塞有木有。

第三,原主居然有一个小他十岁的女盆友啊不对,现在是未婚妻……额也不对,结婚证都扯了,只是没举行婚礼,原主以身试药也是为了看看药效达不达得到金主爸爸的要求然后拿到酬金准备回老家筹备婚礼。

所以说回老家结婚是死亡flag吧……

万年单身狗寂寞侯彻底傻眼,有心不结这个婚吧,恩公几代单传就要断了,要是乖乖去结婚吧,这是恩公的未婚妻,又不知道要如何自处。

来到心心念念的世界的第一天,就愁白了几颗头发。

总归婚礼还在半年后,慢慢考量吧。

一向胸有成竹的军师大人选择了逃避。

都说久病成良医,寂寞侯并没有专门学过医,但是给人看病开方完全木有问题,现在的问题是,苦境的药材和这边的不太一样,还得从基础再学习起。

所幸寂寞侯的脑袋瓜还是很好用的,闭关一个星期后,他就通过医书、病例、莫家前辈的手札和网络学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他研究了那张“服之,卒”的药方。

看得出来恩公是想研究一种提高免疫力,帮助老人延年益寿的药,本来呢他也基本成功了,问题出在药材上。

特么的七成的药材药力不足,两成的药材性质变化,只有一成是合格的,致使良药变毒药,恩公因此英年早逝。

于是除了改良药方,他还走遍了所有的药材产地,重新厘定药性药量,最后交给资助人一张根据药材产地活动变量的药方。

金主爸爸十分满意,爽快的结了款还发了一笔奖金,顺手点了三十二个赞,称赞他不愧是中医世家的传人,莫家振兴有望。

闻言寂寞侯嘴角抽抽。

走访药材产地的过程中,寂寞侯坐过渡海轮船从浙江到海南,坐过飞机从昆明飞到大兴安岭,坐过高铁从甘肃爬到拉萨,也自驾吉普去过吐鲁番。惊异于如此复杂的民族构成却不产生动乱,他想起曲晓曦说过的话,苦境缺少一种包容性的文化,或者说包容性的思想,各种教派虽然能吸收他派的一些观点,但根子上是排外的,苦境过去的无数年里的无数争斗,都是源于思想差异,包括他的“天下布武”,没有这种思想基础,每个人都会有自己认同的思想观念,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

寂寞候觉得自己开了眼界。

月如勾,映照着疲惫的旅人,寂寞侯回到许久未归的药堂,走到门前拿出钥匙就欲开门,却发现里面有人。

这段时间寂寞侯不止在东奔西走,还把内功心法也练了起来,虽然进度不快,现在已经能做到隔着墙感应那边有几个人。

仔细观察了一下,就一个人,根据呼吸声和脚步轻重来看,是个女人,而且对他的药堂十分熟稔,刚才还开冰箱拿饮料,现在坐到沙发上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看电视剧,十分自然,不像是偷东西的贼。

对自己家十分熟悉的女人……

等等!现在是几号来着?

寂寞侯脸色骤变,手中钥匙滑落都没注意,为收拾恩公留下的烂摊子和学习新知识,太过专注,忘了还有个婚约,如今婚期过了,这是上门来讨说法的吧。

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寂寞侯站在门前,急的又白了几根头发。

涂福刚点开自己最近在追的剧,就听到门外传来钥匙落地的清脆响声,心里一下紧张起来,放下电脑,抓起放在茶几前的长柄铜药杵,悄悄摸到门后面站定,心里给自己加油:我是跆拳道八段,不怕不怕哦。

婚礼前夕却联系不上莫哥哥,涂福都没顾得上伤心,心里装满了对莫沧桑的担忧,每天胡思乱想的还做了一夜噩梦,梦到莫哥哥远远的在前面走,自己怎么叫他都不回头,只好追啊追啊,却总也追不上,最后眼睁睁看莫哥哥消失在视野里,一下子醒过来,心慌的厉害,没看时间就打电话给表哥,经受了一番暴风雨般的咆哮后表哥才告诉她莫哥哥今天用招待所的电话告诉他新的药方已经敲定,他还在药材产地验看药材,那里山高林密的,移动电话信号不好,等那边的事情结束了就能恢复联系。

涂福松了一口气,转而又开始惆怅,莫哥哥就这么不喜欢自己吗,宁肯去找什么柴胡石斛的药材,也不回来出席婚礼。

决定了,明天就搬到莫哥哥家里去,反正婚礼办不办都没关系,证领了就是夫妻,受法律保护的,哼!

心内迅速做好了预案ABCD,重新捡起钥匙开了门,当头就是一棒子敲下来,亏得寂寞侯练了内功闪得快,否则,就砸到脚趾头了……

看清开门人的模样,涂福右手把砸弯了的药杵藏到身后,左手举起摇了摇,脸上露出尴尬又不失甜美的笑容,打了个招呼:“嗨~~”

寂寞侯看看被砸出缺口的防盗门门槛:……多谢女侠不杀之恩!

预案ABCD都不包括眼前这一出,所以两人大眼瞪小眼良久,寂寞侯才开口道:“那个,小福,能让我先进来吗?”

*

part2

寂寞侯坐在沙发上,看着拿出茶具给自己泡茶的涂福,摸着心口若有所思。

在看到女孩的瞬间,心底就开始涌出温暖的感觉,下意识的就想抱抱女孩,寂寞侯用了好大的力气才阻止了这种冲动,对于冷心绝情,一心实现理想的寂寞侯来说这是十分陌生的体验。

寂寞侯十分确定恩公的灵魂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没想到这具躯体意识虽然消亡了,身体却记住了两人相处时的感觉,并且影响到了自己。

涂福从滤茶杯里倒出一杯纯净的茶汤递过来,寂寞侯十分自然地接了过来喝了一口,“辛苦了,”话一说出口两人都顿住了。

寂寞侯自然是苦恼又被影响了,涂福却是一副欣喜的样子:“莫哥哥,你,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被这声“莫哥哥”叫的浑身一激灵,寂寞侯慢悠悠的喝着杯中的茶水,在脑海里搜寻生气的原因,之前这些琐碎的记忆都被归拢在一个角落里了,没有细看。

嗯,之前是为了她擅自接了研制配方的事情闹了矛盾?菇凉,你可知这张配方要了原身的性命……

放下喝光水的杯子,寂寞侯正色道:“再来一杯。”

“哦,”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涂福有些沮丧的拿起杯子又倒了一杯茶,这回没有递过来,放在茶几上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推过来。

寂寞侯仿佛看到一只讨好主人失败的狗狗,耳朵和尾巴都耸拉下来的样子,不由失笑。

既然原身那么努力的研究配方只为拿到酬劳去筹备婚礼,那么肯定是原谅她了,寂寞侯端起茶杯,“早就不生气了。”

涂福闻言跳起老高,凑过来抱住他没端茶杯的左手,“真的吗?”

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软触感,寂寞侯整个人都僵住了,木木点头:“嗯。”

涂福更高兴了,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香了一下,然后道:“我给你做宵夜去,莫哥哥你再等一会儿哈。”说完咯咯笑着跑开了。

心跳的好快,心跳声好大,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原身的情绪影响还是自己的情绪。

寂寞侯放下茶杯,捂脸。

他本来计划迅速做完配方的研制,然后冷处理一段时间,和涂福协商解除这个莫名其妙的婚姻,然后以莫氏医术为名以自己的神妙医术为里给各方大佬治好顽疾作为晋身之资,转投政界,为这个平和却仍然面临许多挑战的国家做点什么。

女孩的出现打乱了他之前的规划,至少冷处理一段时间是无法实现了。

一番忙乱之后,夜已深。

道过晚安,两人各自回房。

躺在床上,晒过阳光的被子和枕头被涂福拍的蓬蓬松松,带着好闻的暖暖的气息,十分舒适,寂寞侯却睡不着,脑海中思绪翻涌,不能遏制。

穿过来这么久,寂寞侯作为一个智商高过220,习惯于收集各种信息,知人善任的军师,第一个照面,他就发现了涂福之前极力淡化的一些情况,首先她的衣服样式虽然都是简洁大方的款式,却都是名牌定制的,哪怕她说的父母离异在爷爷身边长大的情况是真,她的家境也不简单;再来刚才那一砸,铜棍敲钢材,砸出那么深的坑铜棍只是弯曲了少许,没有内劲是办不到的,以这个世界武术界的实力来看,没有名师教导是学不到内功的,看来她的出身也不简单。其实之前她也露出过类似的小尾巴,不过都掩饰过去了,看得出来她十分担心。

在原身的记忆里,涂福是一个阳光活泼,想象力丰富,行动力强,留着齐肩发,声音甜甜的软萌女孩,作为一个还算俊朗的直男,他也不怎么会哄女孩子开心,论家境也只是衣食无忧、小富即安的程度,还大了她十岁,要说她图的是莫家祖辈流传下来的偏方秘药什么的,扯结婚证前她还拉着莫沧桑去做了婚前财产公证,特地注明莫家的各种有形无形资产都是莫沧桑的婚前财产,这样看来也不像。

真的像她说的,这是因为爱?

可是自己并不是莫沧桑,她爱的人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有点难受。

呵,难受什么呢,这是事实啊,认清事实才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该怎么做,这是父亲当年教自己的第一课。

客房内的涂福兴奋劲儿过了,心里涌起了些许疑惑。

今晚的莫哥哥好像有点不对。

气质变了许多,以前的莫哥哥虽然也沉静少语,但没有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感。

还有那双眸子,定定看着自己的时候好像能看到自己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都感觉自己瞒着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可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和自己一亲近他就僵硬的像木头的样子都是一样的,额,莫哥哥出去那么久去了那么多的地方,有变化是正常的吧。

不管莫哥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他的。

嗯,就是这样,睡觉睡觉。

第二天涂福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吵醒的。

穿着睡衣,趿着拖鞋,涂福伸出头往楼下看了一眼,就不好意思的缩了回去。

只见寂寞侯不知从哪找了锤子和砧子,正在敲那根弯了的铜棍。

这间药堂是一幢三层的小楼,以前莫沧桑的父亲在这里开过诊所,一楼的一大半改造成了中医诊所,一小半是客厅和饭厅,用简易的隔墙隔开,厨房在院里,二楼以前是库房,莫爸爸在院里搭了一个升降梯,每次进药都用这个升降梯送到二楼去储存,三楼才是卧室,后来莫爸爸去别的城市开诊所去了,莫沧桑就把诊所改成了药堂,再后来药都不卖了,直接改成了研究室,但是大的格局没怎么改。

涂福换好衣服洗漱一番后下了楼,和寂寞侯打了招呼后提上篮子打算去买点菜准备午饭,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作势欲敲门的莫爸爸。

莫爸爸和蔼的冲涂福笑笑,“小涂啊,要去买菜?路上小心啊。”然后绕过她进了屋,看到正在敲铜棍的寂寞侯,过去就是一顿臭骂,大概意思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言而无信婚礼都不回来对得起人家小涂吗知道给人家造成了多不好的影响吗BALABALA,听得涂福的尴尬症都犯了,忙关上门去菜市,多少给莫哥哥留点面子。

莫爸爸本来是为了儿子的婚礼打飞的回来的,结果儿子没出现,很多事情都是他给善后的。

嗯,又一个影响计划的情况出现了,莫爸爸对这个儿媳妇十分满意,自己敢提离婚,他能家法伺候。

还是很讨厌这种变数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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