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丽抱着猫站在门口,看见他过来,懒洋洋道:“果然不是昨晚那个老头来啊~”然后解下腰间挂着的一个荷包,挂在黑猫脖子上,“阿夏,你赢的小黄鱼干,自己保管好啊。”
黑猫“喵呜~”一声,然后轻巧的跳到地上,昂着头踩着猫步,很是得意洋洋的走了,鲜红色的小荷包在他胸口一晃一晃的,也不知他要把小鱼干收到哪里。
谭刚:萌得人一脸血……自己都没有自报家门,怎么对面就知道自己的来意了?
阿夏:本大爷的鼻子可不是摆设,你浑身都沾有那个臭老头的臭味造吗?
本来东方羿是想自己去交涉的,但是因为脸上伤口不痛(被麻痹了),以为凭着先天级别身体的自愈能力那种小伤很快就会愈合,加上对那个药有所疑虑,出了帐篷就丢掉了,结果早上起来洗漱时才发现脸上的猫爪印还在,蒙头去校医那里看了,医生说他不能治这种伤,才知道那个西域少女的话没错,顶着这样的脸也没法见人了,忙发信号招谭刚回来替自己去交涉。
谭刚是他手下最能信任的人,从实力到人品。那些灭境来客虽然好用,说好的合作可不包括这些,有好处的事还是自己人来操持才放心。
等的人到了,商队出发,问过他没有坐骑后,商队里管出行的老爷爷分给谭刚一只大骆驼,谭刚从未乘骑过这么奇特的坐骑,坐在上面一晃一晃的,耳边传来阵阵驼铃声,让人昏昏欲睡。
一觉醒来身边风景已经变换,日光也换成了月光,商队的人已经在不远处扎了一个简易营地,拉货的和坐人的骆驼正在往营地里走去。
嗯,有古怪,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跳下驼背,谭刚牵着分给自己的大骆驼,和商队的人一起安顿好坐骑和住所,那边篝火升起来了,羊也上了烤架,另一边的几个简易灶上端坐着几个大陶罐,看起来是要煮汤。
通过观星和查看周围有特色的植物,谭刚推断出半天不到的时间,驼队已经走出几千里之遥,这里已是西域地界了。
照这个进度明天就能到他们所谓的总坛了吧,有这种运输能力,不做生意才是浪费。
过了半个时辰,开饭了,看到抱着猫咪的阿依古丽出现,席地坐在矮几旁吃了一块烤羊肉的谭刚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没做……帮老师要解药。
少女拿着小刀划开烤羊腿,把鲜嫩的肉切成小块,才用签子送到嘴里,听到谭刚拐弯抹角的要求,“咯咯”笑了两声道:“你这位老师真是奇怪的人,诚心诚意给的解药不要,非要费力拔气拿到的才算。”
谭刚闻言脸上露出些许尴尬,老师的个性自己还不知道么,他并不认同这种处世之道,若非老师对自己有大恩,答应为他效力一百年,根本走不到一路。
“阿夏!”少女突然惊呼一声,谭刚还没反应过来呢,脸上挨了两爪,下意识摸了摸,手指感觉到了伤口,脸上的伤口却没什么感觉。
少女右手抱住出完气溜回来的黑猫,左手拿出一个小瓶子,“对不住,昨晚你的老师出了帐篷就把解药丢了,阿夏觉得我的好心错付,为我抱不平呢,这是解药”,黑猫“喵~”了一声,“好啦好啦,他也不是昨晚踩到你的人,你抓伤他本就不对,他可是客户,客户。”
谭刚接过瓶子,摇头道:“没事的,老师的过错,学生帮忙弥补也是应该的。”
打开瓶子沾取少许散发着幽香的液体就往伤口上抹,没一会儿就觉出这确实是解药,之前伤口不痛但是也没有知觉,现在能感到丝丝缕缕的疼,风吹来的微小感受都恢复了,嗯,能放心的带回去给老师了。
把瓶子仔细收好后告辞回住处去了。
“这位小哥倒是个好相处的人呢。”阿依古丽给了个评价。
“喵呜~呜~”要是他身上没有那个臭老头的味道就更好了。
猫咪真是记仇的生物啊。
虽然有帐篷遮蔽了深夜的寒意和露水,但是身下垫的毯子太薄,只是起了个免于直接睡到地上沾染尘土并稍稍保温的作用,身上盖的毯子又太短,盖到胸口脚就露着,从脚盖起又只能拉到腹部,真是逼死强迫症的节奏。
胡乱睡了会儿,就被吵醒了,起身一看,天色将将亮起,离日出还早,快要熄灭的篝火再度添旺,上面蹲了一只大陶罐,煮着一锅燕麦粥。
商队的人按照一定的顺序来领粥,吃完后却不拔营,而是在阿依古丽的带领下面向东方跪好,开始祈祷,用的语言谭刚从来没有听到过。
苦境实在是太广阔了,自己的见识还是太浅,等恢复自由身,自己一定要好好到处走走。
不一会儿祈祷就完成了,只见商队里的人每人拿了一件自己认为的这次外出贸易获得的最值钱的一件宝物,阿依古丽过来道:“走吧,我们去总坛。”
原来总坛就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