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哦什么?陆时野有点懵,他其实不怎么喝酒,所以酒量就很差,但是挡都挡了,中途放弃岂不是很丢人?
众人的敬酒对象开始跑偏,本来是寿星的夏枳屿被冷落,但他却并不觉得不开心,反倒饶有兴致地看着苦着脸的陆时野。
这群王八蛋像是存心跟陆时野过不去,敬酒的理由千奇百怪。
“哎呀,陆哥,你今天好帅,走一个。”
陆时野闻言眉头一皱,“什么叫‘今天好帅’?我每天都很帅。”
夏枳屿眼皮垂了下,短促地笑了一下。
“陆哥陆哥,下次打篮球的时候让让我呗,这一杯算我的请求啊,我干了。”
陆时野看了一眼来人,表情很是不屑,但还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滚,你太菜了,我不跟你打。”
“陆哥陆哥……算了,我编不出来了,干了啊。”
陆时野喝到这里已经麻了,酒精上脸,他感觉脸上烧得慌。
想吐……陆时野迷迷糊糊地想着,但还是下意识拿起了酒杯。
下一秒,酒杯被人抢过,陆时野慢悠悠地抬头,只见夏枳屿仰着的脖颈上,滚动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夏枳屿喝完后将酒杯放下,并开始打量陆时野,“醉了?”
“我没醉。”陆时野嘴硬道。
夏枳屿轻笑了一声,伸出两只手指在陆时野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陆时野被他晃得眼前发糊,他抬手,一手握住一根手指,“二”。
看向对方那认真的表情,夏枳屿勾了勾嘴角。
“我是谁?”
“夏枳屿。”
“今天是谁的生日?”
“夏枳屿。”
“你的同桌是谁?”
“……你他妈有病?幼不幼稚?”
夏枳屿从刚才一开始嘴角就没下来过,他揉了揉陆时野的头发,带着点笑意温柔地说,“你就是醉了。”
陆时野没什么力气地拍开夏枳屿的手。
“很晕?”夏枳屿轻声问。
陆时野“嗯”了一声,随后曲手趴在了桌子上。
“怎么在这里睡?”夏枳屿拍了拍陆时野,“阿野乖,我们去楼上睡。”
“……你哄小孩呢?”陆时野埋着脑袋没好气地说,“不想去,没劲。”
夏枳屿闻言又说了几句试图让陆时野去楼上的床上睡,可是事实证明,脾气不好的人在喝醉后脾气会更加的不好,陆时野被夏枳屿几次三番的“骚扰”给搞烦了,差点让他的生日变成他以后的忌日。
夏枳屿看着赖在桌子上不肯动的陆时野,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放大招,“你真不走?那我妈等会儿忙完出来,看到你醉成这样,说不定会……”
陆时野:“……”
懂得对方话里的深意,陆时野强撑着自己起来,可他刚一起身,双腿就软得不得自己,一个踉跄直接朝前栽去。
夏枳屿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陆时野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拂过夏枳屿的脖颈。
夏枳屿没忍住笑了笑,随即手臂用力,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原本还在闹腾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和口哨声。
夏枳屿没理会身后的鬼哭狼嚎,抱着怀里明显懵掉、忘了挣扎的陆时野,稳稳地朝楼上走去。
陆时野只觉得天旋地转,本能地抓住夏枳屿胸前的衣服,把发烫的脸埋得更深了些,模糊地抗议,“放我下来……”
夏枳屿低头看了眼怀里难得乖顺的人,喉结微动,没有回答,反而加快了脚步。
他没有走向客房,而是径直穿过走廊,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轻轻将陆时野放在了自己那张宽敞的床上。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夏枳屿身上熟悉的、清新的信息素味。
陆时野一沾到枕头,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更深的昏睡中,眉头舒展开,只是脸颊还泛着醉酒后的红晕。
夏枳屿站在床边,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有些重。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勾勒着陆时野安静的睡颜,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点不耐烦或桀骜的眼睛此刻乖顺地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鬼使神差地,夏枳屿缓缓弯下腰,一点点地靠近。
空气中弥漫着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他的目光落在陆时野微张的、泛着水光的唇上,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他的心跳擂鼓般敲击着胸腔。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那片温热的前一刻,陆时野忽然极轻地呓语了一声,眉头无意识地蹙起。
“夏枳屿……”
夏枳屿闻言动作猛地顿住,全身僵硬。
……我这是在干什么,他头疼般扶了扶额,叹了口气后刚想起身,结果余光瞥见陆时野的嘴角一直在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出于好奇,夏枳屿俯下身凑近陆时野。
“混蛋……别欺负我妹妹……”
……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