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了《陆州简易灵草图解》之后,苏寒就有在山里闲逛的习惯,有一次晚饭后,她无意间发现一种可以在夜间发光的野草,她觉得很好玩,就挖了一棵回去种在她的小药园里,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还派上了用场。
“这种草有一种特别之处,就是它的身上带有荧光粉,所以才能在夜间发光。这种荧光粉一旦沾上,没有个把月自行消除不了,并且亮度会随着时间逐渐变淡。刚才我就是看到蔡飞蓬鞋子上七星草的荧光粉才确认是他。”
“你怎么能就认定是你丢的?万一是我在外面行走的时候沾上的?”
“的确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苏寒说,“可是,这种程度的荧光粉也就只有五日左右的七星草才可能有,难道蔡道友刚好在五日之前去过有七星草的地方,并且是按照被人从背后丢的样子原模原样蹭上的,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概率低到万分之一不到的巧合。还有就是我不知道蔡道友这么不讲卫生,五日了还没有换过弟子服。”
“你、你。”蔡飞蓬窘得涨红了脸。
周遭的人登时哄堂大笑。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邓蛊问。
“蔡飞蓬、于量、孔不同、九方,这些事的确是你们干的吗?”敖春牧说。
“是我们干的,又如何?”蔡飞蓬大言不惭道,“你们初级灵田难道不该受一点教训?”
于量说:“没错,初级灵田的人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
姜莹莹:“我们怎么了?不就是在技能大赛上赢了你们吗?有本事就真刀真枪地来比试。”
“不-可-以,”于量一字一句道,“初级灵田的就该被我们永远踩在脚下。”
姜莹莹:“你——”
“敖春牧,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导弟子的?”邓蛊咬牙道。
“好像,还不够吧?”
“什么不够?邓蛊,你不要过分了,真以为我们高级灵田是吃素的?”敖春牧的面目一下变得冷峻。
“背后的谋划者呢?”
“什么谋划者?我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蔡飞蓬几个被揪出来就算了,虞沧阳和闻英杰可是她手下极有天赋的弟子,很有可能晋升筑基。现在仅有直接证据指向蔡飞蓬等人,只要她抵死不认,邓蛊也不能说她什么。她可不能让这点小事影响到他们进升的大道从而影响他们高级灵田未来的资源。
“是我们主动策划所有事。”虞沧阳说。
“对,我们做了,就敢认。”闻英杰也站了出来。
事到如今,与其等着蔡飞蓬等人把他们供出来到时十分难看,还不如主动承认更体面一点。
不就是放火烧了他们的种苗吗?他们初级灵田在整个仰月宗地位最低,没有人会在乎的。
郑一瑞等在技能大赛上胜了他们,队长可以咽下这口气,他们却咽不下。初级灵田就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宗门圈层最底层,不要想着翻转命运、发光发热。要是蝼蚁都能翻身做主人,还要他们干什么?
好大的口气,好像放火伤人是小事一样,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我们暗中鼓动蔡飞蓬等人放火烧苗,为的是让初级灵田整季没有收成。”
“好啊,敖春牧,看看你们的人,一个个如此狂妄,压根不把宗门律例放在眼里。”
“你们——”两个人自己认下,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替他们遮掩。
敖春牧:“你也别说什么狂妄、不把宗门律例之类故意夸大的话了,再怎么说他们都已经站出来承认了,你也别太过分。”
邓蛊:“这是站出来承认就能了结的吗?这可是新季的种苗啊!新季到来却没有种苗可以种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你不知道吗?你却让人故意放火烧了我全部的种苗,你这么做,其心可诛啊!”
之前是担心因管理不善被责罚所以对这件事秘而不宣,现在她完全可以开脱,当然完全可以公开地说出来。
“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敖春牧:“你放心,我会让他们给你道歉,带回去后我会按照门规对他们进行处罚,损失我会按照你们给出的价格进行赔偿。”
邓蛊嘴角偷偷上扬:“这还差不多。”
这下,还不从敖春牧那里揩出点油水。
敖春牧:“邓蛊,这一次算我技输一筹。以后,我们高级灵田与你们初级灵田势不两立。”
邓蛊:“以为我会怕你,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然后,虞沧阳等人在敖春牧的要求下假模假样地向邓蛊道了歉。
“高级灵田这帮龟孙子。”郑一瑞骂了一句。
“是啊,所有人给部门道歉,赔偿部门,一瑞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被威胁,却没有人给一瑞道歉,赔偿给一瑞,连管事也忘记了。”姜莹莹说。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底层的人永远被忽略。”苏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