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苗子——我的苗子——”

“管事，那个你也别太伤心了，”看着一脸绝望的邓蛊，苏寒小心地安慰道。“都没了，都没了，”旁边邓蛊依旧在自言自语。

不过她也知道再怎么样好的安慰也换不回那些已经烧掉的种苗。

“下午是谁在看管仓库？”

“那个大姐，是宁歌。”王艳芳观察她的脸色答道。宁歌是她家那边的一个亲戚。王艳芳是邓蛊的助手，虽然职位上是上下级，但是两人关系处挺好，平时聊天贼乐呵，还互称姐妹，就差没认下未来姻亲。

“宁歌这浑小子，连看个仓库都看不好。”

走在路上的宁歌突然打了个颤，他正奉邓蛊的命令去追可疑的人。

火势起得太快，还来不及扑救所有东西都烧了个精光。

所以火扑灭后盘点，用于新的种植季栽种用的种苗所剩无几，整个种苗仓库也得重新修建。

“查出来是谁没？”想起来自己命令的宁歌还没回，“算了，不查也知道，是敖春牧干的，也只有她们才会对我们下手。”

她在来的时候看见了正逃离现场的凶手，所以才会命令宁歌去追。

敖春牧，就是高级灵田的管事，也是这届管事中和邓管事竞争升阶名额的唯一竞争对手。难怪管事的怀疑，他们的确有干这事的嫌疑。

“一定要查清是谁干的。”邓蛊说。

“是，手下一定查清楚。”王艳芳毕恭毕敬道。

“即便查清了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找到可以补上的种苗。”邓蛊深深叹了口气。

这批灵苗可不是小数目，大到万株之多，即便她可以东拼西凑来一些，大头还是远远不够。即便她可以打听到其他宗门有多余的种苗，人家愿意卖她也不一定敢买，要是出来的品质不够好她同样也要挨批，不要说升职了这职位保不保得住还得两说。

看着深深陷入焦虑的邓蛊，一旁默默无言的苏寒突然开口，“管事，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可以弄到用于新季栽种的种苗，你是不是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说你可以弄到用来栽种的种苗？”邓蛊就好像救命稻草那样，连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是的，”苏寒说，“不敢说百分之百确定，但也有七八分把握。”

“当真？”邓蛊的眼睛瞬间亮了。

“如果你能弄来种苗，不要说一个，就是一百个我都给你办下来！”

“不用，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把完整的种植口诀告诉我。”

就这？“没问题。”邓蛊说。虽说完整的种植口诀在弟子间挺珍贵的，但也不是什么不能传授的上等秘法，弟子间普遍学习的是口诀开头两句，只有管事还有某些资质上等的高级灵田弟子才会完整的口诀，既然她想要，告诉她就是。

“您是说真的？”苏寒有点难以置信。

“当然。只要你给我把种苗弄来，我就把口诀传授给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联系人。”

其实苏寒说谎了，她连一成把握都没有，只是听说过柳霸天这个而已。当邓管事说到种苗时，她一下子就想到吴掌柜提过的柳霸天，这才有了这个主意。如果她不这么说，邓管事肯定不会把如此重要的差事教给她，她也就没有机会能拿到传说中的完整口诀。

“什么，种苗都已经种下了？”

“是啊，你要早一些时候来，还能有机会。现在啊，迟了。”

面对吴掌柜的回答，苏寒心如死灰，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就破灭了。

不行，她不能这么快就灰心。

只要有机会，她总要试试，“没关系，吴掌柜，你就负责帮忙引见，后续我自己谈。”

苏寒将吴掌柜写的拜帖递给门房。得到回话：“我们庄主正好从田里回来，你在大厅里坐一会，我们庄主收拾收拾就过来。”

苏寒点点头，便在大厅里开始等起来。

果然真如他所说，柳霸天本人一会儿就到。

“柳庄主……”一看到人苏寒就急切迎上去，想和他谈买苗的事。

“诶。你先坐。”柳霸天说，“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如你所知，庄中已经没有可用的种苗了。”

“怎么可能？”苏寒震惊，“你们柳家庄供应俞州的大药铺，要是断供不就影响你和药铺的合作？”

“如你所说，即便我们有，你又能拿什么交换？”

和她想像中的柳霸天不一样，柳霸天并不是一个精干的中年人，而是一位年轻的话事者。他一张童颜，圆眼，黑皮，说起话来天真而带点活泼，如果不是他的话比较强势，还以为他是哪一家宗门的小弟子，乍一看还以为门中采药的小师弟，而忘了他是拥有几千亩药田的一庄之主。

原来是看她的筹码。

“灵石，灵石怎么样？”在她来之前，邓蛊给她拨了最高的预算。任她在哪一家农庄都能买到想要的种苗。

“我不缺灵石，你还有什么？”

不要钱？气人，竟然还有人不缺钱。

“灵石我在别的地方也可以赚。”柳霸天说道，许是怕她不解，又补充道。

好吧，的确如此，药材生意可以说是全天下最赚钱的生意之一，他又哪里缺钱。他的确不缺灵石。在其他的地方，他的确可以赚到在她这里一样多的灵石。

“我有你没有的大绿灵草。”灵光一闪，苏寒说。

“大绿灵草？”

“是比寻常的绿灵草大好几倍的绿灵草，你可以用于种植和后续培育。”她已经培育了好几代的大绿灵草，性状已经趋于稳定，本来是留着以后自己种，这次为了口诀，打算豁出去了。

“听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其实她已经看见柳霸天眼角闪光的余光。怎么可能不心动？单单从收获量来说就是原来绿灵草的七八倍。更不说它的开发和研究价值。

“我出让大绿灵草的共享种植权，加上市价灵石，和你购买八千株的绿灵草、八千株的灵芝草和八千株的雪莲草。”

“这大绿灵草可是市面上绝无仅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