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天之内,要是查不出半点线索,不用裴少卿动手,你自己看着办。。”
周文彬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谢殿下!谢裴大人!下官一定查!一定查出线索!”
顾伯珩深吸一口气,再度压下心里的火气,对着门外喊:“来人!
把府衙的捕头、府兵都叫来!再通知各坊的里正,让他们配合查案!
三日为期,谁要是敢偷懒,或者再有任何纰漏,别怪我不客气!”
不等下人应答,裴凛赶紧开口:“驸马,大张旗鼓地查,怕是不妥。”
顾伯珩愣了一下:“不妥?有何不妥?”
裴凛指着卷宗上的案子,“您看,这些失踪案,大多是在人多的时候发生的。
凶嫌敢在这种时候动手,定是有恃无恐,且一般都不会是单独作案,得是有分工,有合作。
现在明面上我们只知道一个孙巧儿,就怕还有咱们不知道的。
若是咱们闹得人尽皆知,凶徒怕被发现,说不定会对那些失踪的人下狠手。”
他思量了一番接着道:“不如这样,明面儿上,让衙役去各坊问问,就说找孙巧儿的消息。
暗里,让府兵统领带着得力的人,去河边、小巷子,还有废弃的宅院查。
再让里长帮着看看,有没有别的咱们不知道的失踪者。
问清楚都是在哪失踪的,以备衙役们加强那些地方的排查。
这样既不会打草惊蛇,也能有进展。”
顾伯珩想了想,点头:“裴少卿说得对,是我急糊涂了。就按你说的办,明着暗着一起查。”
他又看向周文彬:“听到了没有?要是再有什么纰漏,你就直接提头来见吧!”
周文彬连忙应着,抓着旁边的衙役就跑出花厅。
他们一走,花厅里的气氛才稍微缓了点。
萧琬瑶又安慰了几句,才让丫鬟们将李嬷嬷扶下去。
转身对着众人道:“天也黑了,今儿大家赶路也累了,就在府里住下吧。客房都收拾好了,正好也方便明日商量查案的事。”
众人谢过公主,跟着丫鬟去了各自的客房。
裴凛将卷宗放在桌上,对裴知微道:“你看看吧,注意看失踪地点,再对照舆图。”
裴知微拿起一本卷宗,仔细翻着。
她一边看,一边在舆图上找对应的位置,用手指在上面划着路线。
看了约莫半个时辰,裴知微突然停住了手。
她把所有标着失踪地点的位置连起来,又看了看周边的街道。
“爹,你看。”裴知微指着舆图,“这些失踪地点,虽然都在河边,但是旁边都有能通马车的路,不是那种只能走人的小巷子。
凶嫌要是想把人带走,除了用船,还可以用马车,同样不易被人察觉。
我明天想去这几处看看,是不是真的能走马车,马车能不能在那里停下,还得不被人注意。
这些都得到了地方才能知道。”
裴凛凑过来看了看,点头:“那明日便去看看。”
另一边,顾伯珩回到书房,没让丫鬟伺候,而是把亲信顾信叫了进来。
顾信是顾家的老人,跟着顾伯珩很多年了,办事牢靠,嘴也严。
“信叔,你立刻去一趟顾家,找家主。”顾伯珩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低声吩咐着。
顾信愣了一下:“驸马爷,现下入夜了,若被瑞王跟裴大人发现,怕是会引起他们的疑心吧。”
顾伯珩一摆手,“顾不得了。”
“你跟他说,这三年内苏州城里出了三十五起人口失踪案,朝廷已经知道了,瑞亲王和裴少卿都在这儿查案。
你说我问他,顾家是不是利用漕运买卖人口?或者家里有没有人干过买卖人口的事?
不管有还是没有,让他务必说实话,万不可有半分隐瞒。”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起来:“你一定要跟他说清楚,现在不是瞒的时候。
要是顾家真的沾了这事,赶紧告诉我,咱们还有补救的余地。
要是瞒着,真等瑞亲王跟裴凛查出来,整个顾家都得完蛋!公主也保不住咱们!”
顾信的脸色变了变,连忙点头:“驸马爷放心,小的一定把话带到,务必让家主说实话。”
“还有,”顾伯珩拉着顾信的手腕,“你告诉他,最近瑞亲王跟裴凛在这,所有的事情能停的都停下,万事都等他们走了再说。
他要是不同意,你就让他想清楚,是一时的利益重要,还是整个家族的性命重要。”
顾信应着,转身就要走。
顾伯珩不放心,又叫住他:“一定让他说实话。”
“小的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