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田佑当即应道。
常常只玩雪堆雪,换个花样也挺好。
比试一开,四个人便各自分开去找雪多的地方,宋溪云团出一个篮球大小的雪球,结合地势从坡上一路滚,没过多久就获得了最大的圆球。
田佑在旁边看到,也学着一起。
一个滚完,宋溪云又滚下一个,自己学不来宋兴安他们的高超技术,只能弄个最简单的雪人玩玩了。
当闵承望见她把小雪球往大雪球上堆的时候,他走过去问道:“小云,你要堆雪人吗?”
宋溪云没理解他口中“雪人”的意思,点头道:“对啊。”
树林里最不缺树枝了,她找了几根做手,剩下的则折成眉毛鼻子这些。
成品看起来奇奇怪怪,但依稀能认出来是个“人”。
“小云,你这个是什么啊?”楚蓉围着雪人转圈,不解道。
“简易版雪人。”宋溪云回答得理直气壮。
这么粗糙的雪人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几个人观察后欣然接受,并对此表示认同。
“好简单啊!一下子就能堆好多出来!”
田佑已经在滚另一个雪球了,看样子也准备堆个简易版。
不过闵承望放弃了宋溪云的“树枝脸”,转而摘了几片竹叶当眉毛,又找其他东西充当五官。
过了好一会,四周的雪薄了一层,中心空地上却多出好些个面孔各异的葫芦状雪人。
雪人群挺壮观,渐渐吸引了周围的小孩过来。
方法简单,不少人看过之后也跟着做。
并非所有小孩都觉得好玩,有人嗤笑着在旁边堆了个像模像样的书生郎,对方的朋友也来助阵,忙活半天堆出一只雪狮子。
后面不知怎么的,葫芦堆里混着人和各种动物,空地真成展览会了。
宋溪云笑着暖暖手,享受这冬日里独有的欢乐。
回家路上,楚蓉突然问道:“我们谁赢了?”
后面玩得太高兴,她都忘了这回事。
“不知道。”闵承望摇摇头。
田佑仔细回忆道:“好像是小云?”
“嗯?我吗?”宋溪云完全没在意过。
四个人面面相觑,楚蓉干脆说道:“那我们下次再比!”
——
年关将至,慕萧带着陆宁着手准备拜访各位掌柜的礼品。
前世的他起先并不懂人情世故,单以为买卖便是银货两讫的爽快事,直到被人钻空子抢了生意才琢磨过来。
于是慕萧只好学商人的做派,送礼、设宴、时常拜访以稳固生意。
如今的他对这些早已熟稔,即便那些掌柜的目前只是“小人物”也不会怠慢。
有了签菜摊子和私盐所得以及各家店铺的息钱,慕萧每月能拿到的银钱并不少,因此不必再去赌坊冒险。
他时常带陆宁去跟旁人打交道,以便日后将这方面的事务交给他负责。
而向平和归舟除了完成每日的课业,慕萧也会让他们多接触学习。
陆宁提着一罐茶叶和书册去糖水铺子陈掌柜家拜访,慕萧则默默跟在他身边。
自己的年纪太容易惹人怀疑,为了避免麻烦,最开始与商户签契书时慕萧便选择由陆宁出面。
陈掌柜打开家门,见是陆宁,立马热情道:“陆郎君怎么得空过来了?陈某没提前准备,若是招待不周还请陆郎君海涵。”
“陈掌柜哪里的话?一碗门冬饮便是最好的招待了。”陆宁随陈掌柜进屋,并将带的礼品递给他。
“陆郎君可折煞我了,门冬饮还是由您提点才做出来的,”陈掌柜笑着说道,请两人落座后当真去煮了一锅。
他向来实在,否则慕萧也不会选择最先同对方合作。
看得出振作之后的陈掌柜生活得不错,家里干净整洁,虽不如女子收拾的那般舒心,但至少能过眼。
煮熟水并不费事,没过一会他就端了三碗门冬饮进屋。
陆宁以此为开端,闲聊的同时与陈掌柜商量来年的计划。
其间的处世之道慕萧早已教过他,陆宁不说得心应手,至少能做到张弛有度。
慕萧吹了吹尚且滚烫的熟水,垂眸思考往后的事该如何安排。
海运日渐兴起,他当初南下时正好赶上热潮,胡乱跟着旁人挣了笔银钱,如今重来一遭,怎么说也得抢在前头。
到时有陆宁在府城帮衬,下船后会顺利许多。
只要等慕志财一死……
慕萧喝了口门冬饮,抬头看向不久后便能独当一面的陆宁。
两人辞别陈掌柜,趁时辰尚早去拜访下一家。
慕萧在途中提醒道:“罗掌柜好酒,常去主街的正店喝陈酿。某次曾说过罗娘子爱吃玉兰糕,待关系稳固后可在拜访时捎上一包。”
陆宁点头记下,不禁对慕萧更佩服了几分。
他带自己去接触的商户约莫有四五十位,却能把每个人的家境和志趣都记得清楚。
陆宁不禁在心里疑问:还有什么是慕萧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