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找没看过的杂谈闲论话本子,还得去书院旁的书坊,还有春意楼附近的惜止书坊,这里的书太少了。”昊泽转了一圈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湖鉴书院太远了,咱们去春意楼吧。”潇月笑眯眯地拉着昊泽的袖子小声说。
“是书坊,惜止书坊,苏叔叔和启墨兄都常去的。”昊泽嘟囔着。
潇月没有去过春意楼那边,但是对于陆北辰在春意楼大张旗鼓寻人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在意吗?好像没有。
陆北辰为朋友的嘱托尽力而为,行事磊落,如此仗义之事没什么好置喙的。只可惜这种忙她帮不上,否则也愿意出一份力,为一个命运不如她的女孩找到家人。
晴水姑娘清雅出尘,没有半分妖娆魅惑,许是跟这江南烟雨有关,像宋词里的女子,让人看得柔情似水。
所以潇月对这春意楼还挺好奇的,比对惜止书店感兴趣得多。
昊泽想叫车,毕竟还要走一段路,潇月却不让,她要去穿小巷过小桥。昊泽怕迷路,一行主仆五个人,没一个对杭州熟悉的。
说不定有什么奇遇呢,潇月越想越有趣,总算轮到自己带着二哥瞎转了。于是潇月不由分说拉着昊泽就拐到了河边。
李博元出了春意楼,带着惊云闷头往湖边的茶馆走,路上一言不发。
他跟着师父十多年了,师父对他信任,甚至信赖,把商号和帮里的事全都交给了他。这么多年他出生入死披肝沥胆,做了很多事赚了很多钱,积累了无人可及的声望和手下众多生死相随的兄弟。
师父给了他很大的权限和行事空间,可是这一次,对林正阳和苏靖斌的监视却是从未有过的莫名其妙,没有原因,没有目的,没有期限,更没有解释。
如果这还不算古怪,那上一次他回徽州取那些玉坠时,没有见到师父不说,南山叔还特地交待,以后事关林正阳和苏靖斌的信,全都要发到他那里,由他汇报给师父。
对了还包括那两座坟。
同样没有解释。
李博元领命而回,他信任南山叔和信任师父是一样的,但是他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师父他又......一想起那些画面,李博元心疼。
上到茶楼雅室,陆北辰还没到,李博元让人取过纸笔写了封信,把刚刚知道的林家养大苏家女儿的事写下来,然后交给惊云,让他快马加鞭送回徽州。
“带两罐新茶回去,老家山上的茶叶比这边要晚一些,你回去看看老爷,如果他需要照顾就飞鸽传书给我,我马上去陪他。”李博元嘱咐着。
惊云应着,信件贴身揣进怀里,茶叶放进包袱里系在身后,“放心吧公子,楼下就有良驹,我选最好的马上启程,路上绝不耽搁,早点赶回来陪你。”
惊云勒住马回头对着窗户里的李博元喊道,“公子休息两天,有什么事等等再办,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打马而去,一骑绝尘。
陆北辰和抱着一堆吃食的宝音立在路边,看着惊云人影不见,“惊云这身手,真俊啊。”
陆北辰上了楼,和李博元一起立在窗前,看外面街上的热闹。
“你身边没个护卫不行,以后让踏雪跟着你。”李博元仍旧看着窗外。
陆北辰刚想说不用,话没出口就被堵上了,“踏雪就在楼下,免得我再派几个暗卫跟着你。”
停顿了片刻,陆北辰刚想说什么,宝音却在一旁大喊起来,“那不是林家二少爷和二小姐嘛。”
果然,刚从一旁巷子里出来的正是林潇月和林昊泽。
陆北辰满脸喜悦,忍不住一边挥手一边喊,“林潇月!林昊泽!”
两人双双抬起头来,李博元瞬间闪到了墙后,只一眼他就看清了那个姑娘的容颜,虽然这次是她在楼下,他在楼上,但是他绝对不会看错。
林潇月,林昊泽,林正阳的儿女!
虽然李博元没见过他们的样子,但是对于他们家人的名字早已熟悉。
容不得多想,他一阵风似的下楼,拽过马匹翻身跃上,直奔惊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