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伤心难过，就让我们一起把事情弄清吧。我们老族长是被友人出卖，这才在战场上丢了性命，所以出来时族长和师父都告诫我，不要去结交朋友，不要去相信友谊，对谁都要提防，能相信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所以二小姐，我也不说我们做朋友之类的话，就当是有共同的利益和目标，一起合作。”

潇月仍然不说话，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偏就不肯掉下来。

看得钰瑶都有些不忍，二小姐也是命运多舛，一桩桩的事，就像一道道天雷，直往命门上劈。她已经够坚韧了，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姑娘，努力地想把全家人的生活都拉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只是劫数还未历尽。

只得生生受着。

“二小姐若不愿意，钰瑶也绝不勉强，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你放心，我们绝不会伤害林老爷和你的家人，也尽量不打扰府上，这点我还是能做主的。”

“如果二小姐从此防备着我，哪怕是要与我为敌，我也是能理解的，且祝——二小姐早日回归平淡。”

说完，钰瑶伸出手指搭在潇月的手腕上摸了摸脉搏，确定无事后，她又轻轻拍了拍潇月的手，潇月没有任何反应，任她作为。

钰瑶缓缓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却不料，手被潇月一把按住了，不算用力，还有些发抖，钰瑶却一动不敢动，只是附身看着她。

“我们再喝一杯茶。”潇月仰着头，直视钰瑶的眼睛。

钰瑶瞪大了眼，做什么？

“我们结盟，立誓。”

“好啊。”

二人目光交汇，茶香氤氲中明确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林潇月双手捧起茶盏，目光灼灼如星，“清茶为鉴，日月同证，我林潇月今日立誓，穷尽碧落黄泉，愿与碧瑶姑娘联手，查明事情真相。既结同盟，当以赤城相见，凡我所知，必不隐晦，凡我所疑，必不相疑，纵前路荆棘遍布，此心昭昭。”

潇月这一举动，让钰瑶着实惊讶不已，跟苗女立誓，她胆子可真够大的，不过也足以看出了她的决心，她的孤注一掷，还有不容自己退缩的残酷。

钰瑶端起茶杯，用手指轻叩了一下杯沿，茶杯发出泠泠的响声。她一手持杯，一手手指搭在刺青上，“苗疆圣女在此起誓，以茶代酒，与林家二小姐潇月姑娘结为同盟，从此肝胆相照，知无不言，与卿并肩破局，共谋大计，纵使前路千蛊噬心，此志不改分毫。”

两人碰杯，将茶一饮而尽，“从此风雨共渡，永无相负。”

林潇月仿佛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刚才凭的只是一个念头，如同茫茫漂浮里突然看到一叶小舟，她不敢放过，便拼命抓住。

一杯茶水下肚，才觉刚才似有些鲁莽。

“你身份特殊，涉及苗族秘事你不必告诉我，只要是我们要解决的事情上能做到知无不言，不相欺不相瞒就行了。”

“你放心，我有分寸。我在苗疆的时候虽然年龄小，却是受人尊敬的圣女，没有什么伙伴，我的朋友就是大山里的花花草草，还有各种小动物。好不容易来了杭州，我不敢交朋友，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但是，我要把你当朋友，当很好很好的朋友，像云神医和我师父那样，到老了也能互相信任彼此托付，也不枉我此生来江南一趟。二小姐，我不会辜负你的。”

潇月点了点头，“以后别叫我二小姐了，你是圣女，身份尊贵，我叫你钰瑶，你叫我潇月就行了。”

“好，潇月。”钰瑶莞尔一笑。

“那你先告诉我，凤凰胆的毒，是你给我下的吧。”

钰瑶瞬间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