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上巳节那天咱们不是遇到了,又清场又找什么的。”
“你知道锦衣卫要找什么吗?”
“不是说丢了东西,小毛贼已经被抓到了。”
“没那么简单,什么时候抓小毛贼用得着锦衣卫了?”
“不是这么说的,当时说的好像是锦衣卫丢了东西。”
“都清场了,都知道是大人物来了,小毛贼,活够了才会去偷锦衣卫的东西。”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说重点?”雁南洗了手,又重新舀了一盆水示意昊泽洗手。
昊泽匆匆地把手洗干净,追到旁边的亭子里,雁南递给他帕子,桌上的茶水也已经倒好了。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讲,我是怕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你还是捡重要的讲吧,我自己会判断。”
“行,重点就是锦衣卫是来找一枚玉坠的,这枚玉坠据说是张士诚留下来的,上面有他埋藏宝藏的线索。今天上午锦衣卫出动了不少官差,把大大小小的古玩玉石还有当铺的掌柜都传到按察使司去了,阵仗闹得特别大,现在外面人心惶惶,你没出去你不知道。”昊泽一口气说完。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雁南淡定地喝了口茶。
“你不是收拾了一些雅玩要出手吗?这万一......”
“那玉坠是什么样子?”雁南若有所思。
“听说是圆形,上面刻着纹饰,最重要的是上面有一个’宝’字。”
“圆形的玉坠太常见了,只说纹饰......太笼统了,’宝’字嘛,也就这个线索还清晰些。”
“你......你不会见过吧?”雁南这有条有理地分析,让昊泽狐疑。
“我可没见过,不过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怕我误入漩涡。”司南笑了笑,林少爷一片好心来示警,她真心觉得暖。
“对啊,这段日子你还是别出手玉器了,最好别的也先停一停,就先别跟这几个行当的人打交道。”
“好,谢谢你。”
“如果你需要......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
“好,我记下了,欠十两也是欠,再多欠点也没关系。”
“不是,我......”
“既然你一再强调我们是朋友,那说话不要有那么多顾虑好不好?第一我没那么脆弱,第二,与其听你百般顾虑地和我说话,我更愿意你直爽,还有第三,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有这个前提在,我不会曲解你的意思,你尽管放心。”
“好。”昊泽开心地笑了,第一次有姑娘当面夸他,他差点就要蹦起来。
“你们家的铺子......”
“已经在被查了,一早上人仰马翻,虽然知道自身清白,但也难免惴惴不安。”
自己家里已经涉及其间,紧要关头,他还不忘特地跑一趟来告诉自己,雁南心里充满了感激。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锦衣卫就是想打草惊蛇,做做样子震慑一番,用这个法子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的。”
“你怎么知道?”
“找人用这法子还说得过去,找东西......就显得蠢了。眼下玉坠就是个雷,在谁手中谁都不会让它露面,藏个小东西太容易了,就是真逼急了,摔了砸了毁了,只要不想让它落到锦衣卫手里,有的是办法。”
“锦衣卫只是做个声势出来?”
“玉器这东西,哪个大户人家没有,多的是,怎么就觉得一定在商铺里?我还觉得一定不在呢,用这个法子是找不到的,锦衣卫自己应该也明白。”
“难道,还有暗招?”
“不好说,不过你说得对,这段时间还是得谨慎点好,我也得告诉伯父一声。”
正说着,一只洁白的鸽子从墙那边的院子飞出来,朝着北方飞去。
这是信鸽。
那边的院子他记得,正是司白先生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