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责任!
是她选择了陆北辰,主动与他订了一生的约,那她惦记这个人,想为他做点什么,也是应当的吧,合理的吧。
总不能择了人家,又什么都不关心。
当她看到陆北辰要追出去的那一刻,什么想法顾虑疑问都没有了,坚定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没事,外面不安全,你这样......谢谢你——月儿。”
迟疑了徘徊了,他还是把这个心底里捧着的称呼说了出来,他们有白首之约了,认真的,这么称呼才是对的。
林潇月笑了,不顾一切地跑来,此刻有了回报。原来他眼里的担忧是为着我呀!
当初小孩过家家似的两人订下终身,自那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不是权宜之策不是冲动之言,彼此都放在心里了。
今天是不会有生意了,索性让伙计回家了,打发走了人,铺子里只剩林潇月和陆北辰了。
“你别太担心,我父亲和大哥都出去打听了,有什么事会让我们知道的。”
“你知道锦衣卫是要做什么吗?”
“听说是找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是什么?”陆北辰有些意外,这事虽然不至于满大街传得沸沸扬扬,但是家里有古玩生意的应该都不可避免地知道,且有些时日了,怎么她却不知?
“你知道?”林潇月纳闷了。
“锦衣卫派官差来的时候没有明着说,但我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朝廷要找一枚玉坠,和张士诚宝藏有关的玉坠。”
林潇月耳朵“嗡”地一下,冲击得她一阵眩晕。她茫然地瞪大眼睛看着陆北辰,一时反应不过来。
“古玩行里的人都知道了,我这里的姚掌柜说他们古玩行里的好友没有不知道的,林记在杭州经营多年,不可能不知道消息。可能是生意上的事你们内宅小姐不怎么接触,所以才不知道吧。”
不不不,玉坠玉坠,为什么又是玉坠。苏叔叔在玉姑姑坟前说的话她还一字不落地记着呢。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你的玉坠找出来,还给月儿,此事朝廷也已经盯上了,现在不能让月儿知道。”
“如果玉坠的出现会影响到月儿的安危,我只能舍玉坠保月儿,对不住师父的心血,罪过都在我,等我到了地下自会去向师父请罪。”
......
是这个玉坠吗?
“陆北辰,关于玉坠,你还知道多少?”林潇月全身发麻,但努力装作浑然无事的样子,她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出几许虚弱。
陆北辰看着林潇月睫毛抬起又落下的样子,心里泛起甜蜜,她也直呼他的名字了,虽然声音小,但足以让他心里花开成海。
“传闻里说张士诚把数不尽的财富都藏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而线索就留在一枚玉坠里,所以不光江湖人找,天下人找,连朝廷也派了锦衣卫来找了。”
“在杭州吗?”
“不清楚,但是昨天我收了一枚传说中的玉坠。”
“什么?能不能让我看看?”林潇月猛得起身,阵阵眩晕,手死死地按住旁边的桌子。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你先坐下。”陆北辰看她坐稳了,这才去端了杯茶。
陆北辰把自己收玉坠的事,卖玉坠的事讲给了潇月听,潇月静静地听着。
“那个老妇人是谁?”
“不认识。”
“有好几个一样的玉坠?”
“是的。”
“为什么?”
“混淆视听,保护真正的那一枚。”
“谁做的?”
“只能是张士诚的故人,或后人。”
“为......”林潇月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下了,还用问为什么吗?这些答案她也能想到。
林潇月冷汗淋漓,眼里有一抹近乎不可察觉的悲凉和孤冷,她绕着圈地查,铆足劲地查,任何的线索都不想轻易放过,原来却错过了最关键的事。
张士诚,张惜玉,他们之间有关系吗?
故人,后人,是他们......和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