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北辰一边神秘兮兮一边谨慎小心的样子,李博元和惊云都打心里觉得难受,太难受。
“你怎么得来的?”李博元问。虽然知道起因和结果,但中间这过程他也好奇,他就想听听一个市井老婆子怎么把路边刚捡到的东西顺顺当当地卖给了古玩店的老板。
陆北辰一五一十地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李博元和惊云听得沉默不语。
李博元抬头看向惊云,目光里全是感慨,这栓子娘是个人才啊!
惊云满脸惶恐,谁能想到出这事啊,就说谁能想到这么巧啊!
他堪堪笑得尴尬,“少爷宅心仁厚,体恤老人,看重那颗渴望求学的心......”
陆北辰察觉出了异样,“惊云的意思是,我被骗了?”
“他一个粗人哪懂什么玉不玉的,姚掌柜怎么说?”眼看惊云要露馅,李博元赶紧把重点拽回来。
“姚掌柜说称不上捡漏,但也不贵,胜在一个特别,喜欢留着玩还是可以的。”
“你喜欢?”
陆北辰心里漏了一拍,说实话,他不是因为喜欢,也不是因为宝藏,更不是惊云说的怜恤穷苦的读书人,他纯粹是因为自己手里有那枚相似的玉坠,人家都送上门来了,可见冥冥之中还有点缘分没有断,总要为这份挂念再尽点心努努力才能罢休啊。
别说四十两银子,就是要四百两银子他也不能放过。
只是这些往事他现在不能跟任何人讲,兄长也不行。
“我好奇啊,你说万一要是那宝藏呢,听说天下灵物都是会择主的。”为了更好地掩饰他心底真实的意图,陆北辰笑嘻嘻地说道。
“还真是巧,巧得跟长了腿一样。”李博元还是不解气地瞪了惊云一眼,但凡他当时跟一跟,也不至于让那婆子进了北辰的店。
“北辰,如果我想要,你舍得给我吗?”
“给!”李博元毫不犹豫地把玉坠塞到陆北辰手里。
“这可能是富可敌国的财富。”
“兄长喜欢,只要我能给的,我一定不含糊。”陆北辰说得真诚,李博元也相信这份真诚。十五年没有血缘的兄弟情,彼此可替生死不皱眉头,他们心知肚明从不怀疑。
“逗你的,北辰,这枚玉坠跟传闻中的一样,但它是假的。”
“假的?你怎么知道?从哪看出来的?”陆北辰又拿起玉坠正面反面地仔细看起来。
“以假乱真,看不出来,我也没这本事。不过刚刚惊云告诉我,同样的玉坠杭州城里出现了多枚,据他这几天的调查,至少有五枚了,全都长这样。”
“原来她骗了我呀。”陆北辰很是懊恼。
“什么?”
“那个大娘呀,再怎么说她家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姐妹,一人一个玉坠,还赶在同一天出手。”陆北辰认真地分析着。
李博元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个傻孩子。
惊云也看不下去了,“少爷,姚掌柜没告诉过你,古玩行里七分故事三分宝吗?再说了,你都说像张士诚宝藏的玉坠了,能跟一个老婆子有什么相关。”
“万一......”
“好了,这世上有一些无巧不成书的事,但更多的是因果相连,谋算设计,凡事可以往最好处想,但更要往最坏处打算。这玉坠不能留在你这儿,我得带走。”
“好,玉坠给你。”陆北辰把玉坠放回李博元手里。
“公子还是给少爷交代一下吧,我怕明天他又收了一枚可咋整。”惊云说道。
说得李博元掩嘴笑起来,轻咳了一下才恢复正常。
“玉坠不是给我,是你要卖给锦记。市场上流通了这么多枚,堂堂锦记居然一枚都没收到,也实在说不过去,有了这一枚就好办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嘈杂声,宝音声音脆,“说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有事也得等着。”
惊云闻声提起剑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