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顾哪能让她就这样离开,他拉住商景手腕:“跟我去个地方。”
“我凭什么要跟你去,我不去。”她甩开纪顾的手。
纪顾不语,把她按回车上系上安全带,开车准备离开,车子开了约莫几十米后,商景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她动作极快,没给纪顾一点反应的机会。
所幸车速不是很快,但也足够把纪顾吓得够呛,纪顾踩下刹车,从后视镜他看到商景在地上滚了一圈,他立马从车上跑下来,他看着趴在地上的商景,他激动喊道。
“你疯了,你不要命了吗。”
商景从地上爬起来,她膝盖擦伤了,外套也擦破了,她忍着痛对他道:“对,我就是疯了,我早就疯了,不过疯了总比死了强。”
纪顾一把抱住她,他抱得很紧,他的头埋在商景脖颈处,眼泪淹没眼眶。对于商景的变化,他心疼到在滴血,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千百遍,他当年怎么可以只因为她把自己拉黑就不去找她。
她变成现在这样,他有很大责任。
他声音哽咽:“阿景,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求求你不要在折磨自己了,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去见我爸妈,我娶你回家,我给你一个家。”
商景听着他的话,指尖发白颤抖地摸着纪顾的后背,这一次她声音很轻。
“纪顾,我们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我变了,我早就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了,我放下了,你也放下吧。”商景声音中带着难以发现的哽咽。
“我放不下,我不放,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商景眼角滑出一滴眼泪,接着眼泪便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淌,如果这些话能早一些就好了,他们现在是两个世界的人。
“纪顾,我不干净了。”
纪顾松开她,他抓紧她的肩膀:“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拒绝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在乎,我一点儿都不在乎。”
商景抬起两只手抓着他的手放下,眼神黯淡。
“如果我说我怀孕了,你还会娶我吗。”
纪顾盯着她肚子久久不能回神,商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现在只想把纪顾推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下秒,纪顾毫不犹豫:“生下来,我养,孩子跟我姓,孩子和你我一起养。”
商景一度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幻听,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纪顾还是没打算放弃她。
在她看来疯的那个人是纪顾。
“你疯了?”
“阿景,我没疯,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孩子生下来,男孩我就教他经商之道,女孩我们就好好养着,等她长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商景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
纪顾看着她膝盖上的伤口:“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别伤了咱们孩子。”
就这样,商景就被他再次拉上车,他将车门锁好避免商景再次跳车,车子还未发动,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商景。
商景拿在手上,掂量了几下,问:“这是什么意思?”
“出发之前,我妈给我们几个小辈都封了红包,她知道回来的目地,这是她特意给你封的红包让我带给你,还让我给你带句话:祝你新年快乐。”
商景盯着红包眼泪彻底失控,从前在他们家,每年过年爸妈也会给她封红包,就算破产后爸妈依然没忘记过年给她封红包,金额不多,但他们说这是长辈的祝福,祝福总不能落下。
今年她以为不会再收到红包,手里沉甸甸的红包让商景抱成一团,哭得泣不成声。
纪顾开着车,没打扰她,或许,哭出来就好了。
到医院后,纪顾把车停好,他抽出纸巾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
商景妆哭花了,她从包里拿出卸妆巾将脸上的妆容卸掉,露出她原本那张清纯的脸,纪顾盯着她看了好久。
他把商景带进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护士在给商景的伤口上药,小护士一边上药一边念叨。
说这么冷的天怎么穿短裙,小护士见商景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她摇头从包里拿出一颗糖给商景。
“刚才一个小朋友给我的,我不爱吃糖,送你了。”
商景接过:“谢谢。”
“不客气,伤口给你包扎好了注意别沾水。今年冬天冷,得多穿点,咱们女孩子还是注意保暖。”
纪顾手里拿着一大推检查结果,他没看,他直接问医生:“她的孩子没事吧?”
医生一脸疑惑:“她没怀孕,而且她这几天生理期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