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忍不住了,他直接翻身覆了上去,将她禁锢在身下,她忽然抬腿勾住他的腰,桃红纱衣滑落至臂弯,露出整片光洁的背脊。
一切准备就绪,准备直捣黄龙之时,突然感觉一股大劲把他推了下来……
他娘的,操蛋玩意,谁敢坏老子的好事……
他简直恨不得将坏事的人一拳锤死!
最关键的时刻……
他睁眼时,窗纸已透进点青灰色亮,屋里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昨晚也不知道何时睡着的,冷汗浸透里衣,上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落了一半,下身幸好被被子半遮住,也遮住了下衣中的湿痕。
她坐在床沿,一只手推着他的身子,手上的金镯子轻轻碰撞着,发出细微的响动,眉间微蹙,眸光带着几分迷惑与不解。
这男人怎么了,光着上半身睡觉,还热得满头大汗,呼吸急促,脸庞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也干裂得厉害。
也不知道做的什么梦,不过瞧着像是个噩梦!
噩梦才好呢,吓死他!
男人喘息未定,深吸了一口气,堪堪把燥热的火气压了下去,他抬手抹了把脸,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
他避开她探究的眼神,这都是什么事,怎么像个年轻毛头小子一样把持不住,梦里的画面竟如此清晰真实……
难不成,真是憋狠了,太久没做了?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指尖掐进掌心,借痛意压下心头翻涌的灼热。
总不能说自己梦到她,还是那样的梦,自己还稀里糊涂扑了上去吧?
太丢人了!他可丢不起这人!
沈青看周烈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头发乱得像鸡窝,脸憋得通红,倒没了平时的冷硬,反倒有点憨。
她心里的气消了点,却还是故意拧了下眉:“你做噩梦了?什么样的梦吓得发出那么大的动静?”
周烈攥着被角,手指都在发紧,半天才挤出句:“没……”
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得很。
梦里那抹桃红、那声轻唤,还有金镯子碰撞的脆响,此刻还在脑子里转,让他不敢抬头看沈青。
怕她看出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沈青可不管男人的纠结,眯眼瞅了瞅手腕,这才看清多了对金镯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
这镯子成色看着就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缠枝莲纹,戴在手上沉乎乎的,瞧着手感,八成是实心的,指定值不少银子。
怪不得昨儿个,她迷迷糊糊睡觉前,觉得有人抬起她的手往腕上套东西,当时还以为是做梦呢,没成想竟是真的!
她撇了一眼男人,问道:“这镯子……是你给我戴的?这是……给我赔罪的?”
周烈也抬眼扫了她腕子一下,闷声应了个 “嗯”。
嗓子还哑着,带着点刚醒的含糊劲儿,目光黏在那对缠枝莲金镯上,喉结悄悄滚了滚。
“那你错了没,以后还这样吗?”沈青跷起光溜溜的小脚,轻轻踹了他腿一下,眼里亮闪闪的,还透着点狡黠,“要是再犯,你说咋办?”
周烈被问得顿了顿,只含糊道:“嗯,以后这事不会再发生了!得了,去给我拿身衣裳来。”
沈青白了他一眼,这男人就不能给一点好气儿,这不又恢复原形了,一副大爷的样儿!
这也没办法,这世道男人都一个样,自家这个还算好的,能挣钱回家,还算有点责任感。
乱发脾气,也能拉下面子低头认错!
虽说有些大男子主义,勉强还凑活一些!
先将就着,将就不下去了再说……
她起身拽过床头的外衫裹住身子,去衣柜里给男人拿衣裳。
这回先饶了他,真要是再有下次,她可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人不是说吗?过日子哪能没磕碰,得学会抓大放小,小事上多包容,大事是上不让分寸。
他俩这算起来,也算是半路凑成对的夫妻,往后还得搭伙过日子呢!
男人盯着她纤细的脚踝,想起梦中那抹桃红纱衣,赶紧别开眼,省的看了闹心。
这回不是梦,是真真切切的热,比昨夜那股燥意还磨人。
他躺在床上,望着窗纸上渐渐亮起来的光,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只是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他还得慢慢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