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瘾从浴室里出来时 ,就看见南孟靠坐在沙发上,拿着笔在平板上勾勾画画,鼻梁上还挂了一个之前没见过的银丝半框眼镜,镜腿上还坠着条细细的同色链条。
作为一个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的文盲,齐瘾绞尽脑汁也只能憋出一句‘好看,我的’,但凡它当时缠着南孟多看几天网课,还能说出一个更为贴切的词——斯文败类。
南孟并不知道文盲的窘迫,迟迟没有听见脚步声,抬眸看向齐瘾,正好对上女友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
这是......
“阿瘾,过来我给你吹头发。”南孟放下手里的东西,漫不经心的抬手推了下眼镜,如愿看见女友的视线跟着上移。
齐瘾晕晕乎乎的坐在南孟身前,在吹风机运行的嗡嗡声中,精准的捕捉到人类眼镜腿上链条抖动的声音。
头发很快吹干,链条抖动的声音愈发明显。
南孟弯腰贴近齐瘾,将她耳边的发丝别在耳后,露出莹润光洁的耳垂,眼镜链若即若离悬在齐瘾面部上方,带来些许凉意。
她的语气又轻又缓,“阿瘾,你想摘下它吗?”
齐瘾被南孟带着,如愿碰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它眼前彰显存在感的链条,人类的声音在耳边继续响起,她又用同样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
勾住指尖的链条很细很轻,瘾却觉得它被世界上最粗最沉的锁链套住,从此只有这条锁链的持有者支配它的一切。
欲望化身的s级特异被人类引诱着,打开了名为潘多拉的魔盒。
齐瘾听见自己说,“想。”
南孟带着齐瘾将眼镜取下,她没把眼镜放在一旁,而是戴在齐瘾脸上,冰凉的眼镜带着人类的体温,后者被烫的一颤。
“阿瘾,你知道对一个戴着眼镜的人说‘我想取下你的眼镜’说明什么吗?”
齐瘾诚实的摇头,它并不知道。
南孟觉得自己真的挺幸运的,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同居后发现对象还特别纯。
“想知道吗?”
“想。”
南孟对这个回答十分受用,眼睛愉悦的弯起,指腹在齐瘾耳垂上轻柔,她诱哄齐瘾:“你说‘我想取下你的眼镜。’”
齐瘾觉得自己好像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它在人类身上嗅到了食物的味道,是情欲。
齐瘾看着南孟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
下一秒,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被推到头顶,带着体温的眼镜链落在耳边,紧接着,下巴被捏住轻抬,而后唇上一软。
齐瘾被压着仰靠在沙发上,仅能视物的右眼被人捂着,被迫承受过于激烈的亲吻。
挂在头顶的眼镜滑落在地,齐瘾说不了话,只能用圈在南孟后颈的手轻轻捏了捏,才得到片刻喘息。
“怎么了?”南孟的喘息声很重。
“眼镜掉了。”齐瘾的喘息声同样很重,她下意识舔舔发热发胀的唇,“要”不要捡起来?
南孟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重新垂头,“待会儿捡起来就是。还要亲?好阿瘾别急,张嘴,给你亲亲。”
落在地上的眼镜被捡起时,已经是10分钟后,齐瘾鼻梁上重新戴着那副防蓝光的眼镜,镜片下眼尾薄红眼眸水润。
南孟看得意动,目光落在齐瘾红肿的唇上,才歇了哄着人再亲一亲的想法,抬手在她眼尾轻柔片刻,才说:“阿瘾搬过来和我一起睡?”
齐瘾偏头在南孟手上依赖般的蹭了蹭,脸颊绯红,声音很轻:“现在太晚了,明天再搬...不过我现在可以去把枕头搬过来。”
“明天我们一起搬,枕头已经拿过来了,阿瘾不用白跑一趟。”
南孟收回在齐瘾眼尾轻柔的手,俯身在她额间轻吻,发出啾的声响,余光瞥见齐瘾额角的青紫,眼露心疼,说:“怪我色迷心窍,忘记给我们阿瘾上药了。”
说着,起身就要去拿红花油,齐瘾单手勾住她的后颈,红着脸凑上去在南孟脸上轻啄,小声说:“别忙活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去上班呢,孟姐先去洗澡,药我可以自己上的。”
南孟原本是不愿意让齐瘾自己上药的,结果被这么连亲带哄的一撒娇,再铁的决定都会软成棉花,于是只能拿着睡衣一步三回头的走进浴室。
浴室中响起哗哗水声。
齐瘾抬手摸摸红肿的唇瓣,目光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浴室门,半晌面无表情张嘴将食指咬断,咬掉的断指血肉纠缠,快速再生,眨眼间便完好如初。
断掉的手指落在地上变成一条细小的蓝紫色触手,触手一落地便快速往浴室方向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