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长菩楼还得经过层层审核，保安反复确认了车上人员之后才给予放行，甚至在进入大门前还得过一道隐形安检。

在大厅中间有一位穿着艳丽的男人左右逢源，客气周到地和各路人马洽谈着，一见到莫莉便热情地迎上前来：“这不是我们莫姐姐吗！哪个漂亮弟弟把您在这时候勾来我们长菩楼了？”

男人左右打量了一瞬，也看见了沈缈这位生面孔，好奇地提了一嘴：“这位是……”

“小沈，我新收的学生，两个人正准备谈事呢，到你这块宝地来坐坐。”莫莉敲了敲手机：“后台的安排已经发过去了，就按照以前的样子来。”

“好好，您慢走呀～”男人柔柔地摆手，像个花孔雀般丝滑地回到了人群中，保持着微笑接待下一批客人。

沈缈从进来之后便四处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大厅开阔，走廊和入口被层层叠叠的屏风遮挡，隐私性极好，从房间中穿行时又颇有一种拨云见日，柳暗花明的感觉。

莫莉对长菩楼十分熟悉，轻车熟路地找到电梯，按下自己的专属楼层。

“我记得小沈你还一直在练习声乐吧，这里最近来了一个唱歌顶好的小哥，待会交流完，你可要好好欣赏一下。”莫莉打开化妆镜给自己补了补妆，对着电梯的镜面稍稍打理了衣着，徒留沈缈有些紧张地呆愣着，只是一味地点头。

进入包厢外的走廊后，整个内饰便昏暗了许多，几盏复古制式的灯恰好能把路面照明，稍有些昏暗的灯下映出的壁绘是笔触柔美的古画，仔细一看还有许多男人的胴体，沈缈赶紧移开了视线。

包厢内部暗香浮动，墙壁上还真有一个硕大的屏幕，影音画质极高，沈缈局促地陪着莫莉看完了陈琳如以前未正式发行的电影。

如果说莫莉今天干的事完全没用，那沈缈一定是在说假话，作为十分了解陈导的几人之一，莫莉的评价有时一针见血，沈缈几乎都能预见到自己的镜头剪出来的成片是怎么样的，甚至能够帮她避免了很多摄影下产生的不利之处。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视觉和剪辑风格，要是沈缈的表现和陈导的想法更贴合，说不定她以后能有和陈导二次合作的机会。

但莫莉私底下的为人处世…沈缈低头喝了一口茶水，不敢看那头已经笑倒在男人怀里的老师，盯着自己的衣角似乎是要盯出一朵花来。

“您喜欢喝茶？要不要我来给您展示一下？”她身旁坐着的男人穿着合身的衬衫，袖口和领子处点缀着青色的盘云，倒是胸口太紧了，一举一动都会露出一点空隙。

根本没听见男人叫什么的沈缈含糊地推辞了，把靠近男人的大腿稍微挪远了些。

一旁和男侍嘻笑了许久的莫莉似乎是觉得沈缈不喜欢大胸熟男这一款，于是挥挥手，把另一个在门外候着的男人叫了进来。

“听说你唱歌不错，来，这位漂亮妹妹也是学唱歌的，你来两句让她给你点评一下。”莫莉把这位新人当成某种人型点唱机，主要还是他脸上带着半边面具，让身为颜控的莫莉生不起一点挑逗的心思，说不定只是个徒有嗓音的普男。

新人意外地拥有一头柔顺的白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沈缈一眼就能看出这头发不像是漂染过的，好奇有人居然能天生白发吗？

视线逐渐移到他的下半张脸上，唇形姣好，让沈缈觉得有些眼熟…还未来得及回想，优美的嗓音便从他的唇齿间泻出，相比于唱歌，他的歌声更类似于吟唱，带有一点空灵感飘荡在空气中。

即使上辈子遇见过这么多歌手，也没有一个的人嗓音的先天条件比眼前的人优秀，沈缈眼睛都直了，不明白拥有这样音质的人不去正经唱歌而是在这里当成“少爷”卖艺。

白毛男唱了几句后便停下了，安静地候在一旁等待沈缈的发落，莫莉倒是认可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赶紧坐到沈缈旁边，把那个没伺候好的熟男挤开。

“唱得真好！你的嗓音是我这么久以来听到过最好听的了！”沈缈认真地向他夸赞了一番，还告诉他以后在几个音阶之间要如何换气，眼神亮晶晶的，把白毛男当作是喜欢音乐的同好。

却没发现，一直沉静如水的他，控制不住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耳尖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