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怜惊讶地微微张嘴,悄悄移动到他那边,想打探点消息。
关于惠妃这个案子,现在她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尸体的转移原因。如果可以,她最好能知晓全部过程,这样更有利于隐藏自己的凶手身份。
“是……是我干的。”鸿贵小小声说,声音还有点打颤。
沈宥怜:“?”
她茫然看他,仿佛没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什么?”
“我的意思是,是我把她放到那个地方的。”小太监犹豫了下,直言相告。
意外的坦诚。
沈宥怜刚要说话,又听他继续解释:“凶手应该是皇后,我们要保护好她。”
“……”
他这话一说出口,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良久,久到鸿贵都疑惑沈宥怜为什么突然沉默。
她倏地默默开口:“不是哦。”
鸿贵:“?”
沈宥怜讪笑着指了指自己:“凶手是我。”
“……”
“……………”
鸿贵嘴巴张得快要塞下一个鸡蛋,他难以置信,用手捂住嘴,气音问:“真的啊?”
沈宥怜颔首。
看他主动向自己坦白转移尸体的事,沈宥怜时刻观察着他的表情,确认没有什么破绽,足够真心,这才愿意敞开心扉交换秘密。
让队友知道自己的凶手身份不是坏事。
必要时,还能帮忙搅搅浑水。
“怎么会这样……”鸿贵天塌了,“太子殿下跟我说,皇后杀了惠妃,让我帮忙善后。”
“他交代我先去惠妃宫里把尸体带回来,暂时藏在他床下的暗格里,等到半夜再偷偷运出宫处理掉。”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运到宫外,殿下就……”鸿贵噤声,“所以那具尸体只能留在那儿了。”
沈宥怜也没想到是这么个过程,她好奇问:“为什么会愿意帮皇后善后呢?他们母子俩关系不是挺僵的吗?”
鸿贵点头,又摇头:“其实殿下对皇后的感情挺复杂的。”
“因为兰玉姑娘,皇后娘娘打定主意要拆散他们俩。殿下是储君,是不可以对那样一个平民女子动情的。登基后他需要稳固势力,太子妃起码也得是高官贵胄之女。”
“但殿下就是钟情于兰玉姑娘,也并不认可皇后的做法。殿下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派人往宫外送的信和东西都被皇后娘娘拦截了下来。所以他心里对皇后娘娘有怨。”
“但……毕竟是母子。”鸿贵说,“那天晚上殿下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表情还挺急切担忧的。”
兰玉姑娘就是太子思慕的那个平民女子。
沈宥怜大致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点头,紧接着就听鸿贵嗓音微变:“怎么会是你杀的?”
他似乎还是难以置信。
“怎么不能是我杀的?”沈宥怜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太子会误以为是皇后动的手,但我杀了惠妃,不也挺正常的吗?”
方柳娴平等地恨着每一个可能坏她大计的人。
鸿贵像是慢慢接受了这个说法,似乎觉得有点道理,闷声说:“我就是没想到,太子殿下跟我说的话也会有假。”
他冷静下来,连忙问:“那……有什么是我能帮你掩盖的吗?”
沈宥怜暂时也没想到。
毕竟她所了解的只是剧本,事实上对现场留下的证据一无所知。
具体要如何应对,还得见招拆招。
“再说吧,”她摆摆手,“当务之急,先找到杀死殿下的凶手才对。”
鸿贵认同,继续翻找三皇子的抽屉。
“对了。”沈宥怜想起什么,问他,“太子平时和杜尚书关系好吗?”
“挺好的。”鸿贵答,“每次杜尚书上门拜访,殿下都要好生招待。”
“他来府上,一般是做什么?”
“和殿下谈事情,宫里的事,再详细的我也不清楚。”
“一般在哪儿谈?”
“书房。”
沈宥怜比了个“OK”的手势,没再多问。
*
尽管时间很紧迫,沈宥怜还是大致搜完了三皇子和袁小将军的地盘。
很遗憾,没来得及去惠妃房间和宫宴现场瞅一眼。
以至于大家重新集合到小黑板前的时候,裴识舟问她搜到了什么线索,沈宥怜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假装在藏,反问他:“你发现了什么?”
裴识舟也认真回答:“惠妃是中毒身亡,我排了排时间线,大概率是慢性毒药,可能宴会还在进行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但到她回宫以后才毒发。”
分析得挺对。
沈宥怜颔首,结合自己的信息,直接现编了一条线索告诉他:“我查了每个人的酒杯,都很干净,应该不是酒里下的毒。”
宴会上能接触到的东西就那几样。
裴识舟应好,正欲再问,节目组就宣布开始二轮搜证后的一对一讨论环节。
第二轮搜到的线索不用在全部人面前公开,这也帮沈宥怜省了事。要是和第一轮一样,她总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编谎话。
一对一她当然有想聊的人选,沈宥怜在人群里寻找目标,锁定后,当即要前去拉人谈话。
结果是,她先被人拉住了。
沈宥怜心说不妙。
某人正拽着她的手腕,盯着她挑眉,眼神里蕴藏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不先跟我谈谈?”
“我可是……有很多话想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