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从小到大,沈知远给她报过的各种技能班数不胜数,以至于沈宥怜一直以来在方方面面都沾点经验。
但抓鸡这件事,她是真的从来没有干过。
决定好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沈宥怜毅然决然地往鸡舍的方向走去。
徐慕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原地呆滞好久才想起来跟上她:“……等等我!”
小跑几步和她并肩,徐慕然微微喘气:“真去抓鸡啊?”
“嗯。”沈宥怜说,“反正万事开头难,那我们干脆就从最难的开始。”
“……”
“天呐,还好我不怕尖嘴动物。”徐慕然简直要给她竖个大拇指,“但是柚子你抓过吗?”
“没有。”
“……”
她那么气势汹汹的,徐慕然还以为她对这事信手拈来呢。
结果居然一次都没抓过。
“没事,抓鸡对你来说肯定不在话下。”她笃定安慰道。
其实沈宥怜心里也没底。
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比较有挑战性,想先试试。毕竟是来体验生活的,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她挽起袖子,没一会儿便走到鸡舍。
往里一瞅,里头乱糟糟一片,稻草凌乱地堆着。几只鸡正闲庭信步地走动,全然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地上还有随处飘落的羽毛。
沈宥怜打了个喷嚏,戴上手套,静悄悄地溜进去。
“慕然,你先把筐放下来,一会儿我抓住鸡直接塞进去。”她提前说好分工,怕惊动到它们,嗓音放得很轻。
而后目光一转,聚精会神地盯准目标。
挑了只看起来最温顺的,正乖乖缩在角落一动不动。沈宥怜慢慢挪近,做了下心理建设。
然后默数三秒。
三,二,一——
她半弓着腰,直接出手,快准狠地抓住两只鸡翅膀,发力将它整只提溜起来。
公鸡挣扎扑腾了几下,在她手里摇摇晃晃。但耐不住她禁锢得牢,只能乖乖被丢进竹筐里。
行云流水的一套,丝滑到难以置信。徐慕然在旁边都看呆了,就差当场给她鼓掌。
竹筐没有盖子,怕鸡飞走,沈宥怜便取下草帽盖在筐口。
短短两分钟不到,她们的第一项抓鸡任务就完成了。
徐慕然还惊叹于柚子一如既往的效率,却见她淡定地摘下手套,丢回自己筐内:“走吧,我们再去钓一条鱼怎么样?”
“……”
净挑这么有难度的。
“我没意见。”徐慕然把竹筐背在自己身前,按好草帽,“那先回去把这鸡安顿好再去?”
“ok。”
两人达成一致,火速回到小屋,交付成果。
孔闻川见她们不到十五分钟就搞回来一只鸡,目瞪口呆。
他一边帮忙把鸡拴好,一边啧声称奇:“还得是你们俩,我们这四个人里除了小丘能抓,其余都怵得不行。”
“孔老师,有钓鱼的工具吗?”沈宥怜问。
“有啊,工具都在一个区,你们看着自己取就行。”
两个人打过招呼,聊着天来,又带着一堆工具走了。
脚步匆匆,全程都没过多停留。
谈柏正洗着菜,手上动作没停,后知后觉地跟孔闻川感慨:“这姑娘不一般啊。”
“是吧,你是没看过《恋爱地图》,不知道。”孔闻川笑呵呵,“她在里头表现可好了,好几次给我们观察室的人惊到。”
“柏叔,你有时间真可以看看。”曾亦凝在接力生火,搬了把小板凳坐在灶台边,摇着扇子说,“跟一般的恋综不一样,特别有意思。”
“我知道,我女儿前段时间也老跟我念叨。”谈柏说。
“说她一开始是冲着裴识舟去看的,结果完全被节目的内容吸引住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爱嗑cp。”
曾亦凝摇头强调:“这个节目不仅cp好嗑,群像也好看,任务还好玩。”
孔闻川:“对对对!就这么宣传我们《恋爱地图》!”
“哈哈哈哈哈哈。”
……
另一边,沈宥怜和徐慕然顺着地图找到池塘的位置,已然开始了垂钓之旅。
很凑巧,碰上了孟昭和纪澄。
他们似乎已经在这儿钓了有一会儿,但目前水面平静无澜,没什么收获。
四人一人带了把折叠小板凳,排排坐在池塘边钓鱼。
池塘边界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周边杂草丛生。她们挑了块滩地,算是阴凉处,照不见阳光。坐久了也不乏,非常舒适。
吹过来的风都凉爽不已。
众人默默钓了片刻,场面一时极其安静。
徐慕然呆坐着,感到无聊,不禁发问:“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纪澄好笑:“万一把鱼惊跑了怎么办?”
“啊……好像是。”
但她转念一想:“钓不到就算了呗,愿者上钩嘛。好不容易有机会坐下来聊天,你们别这么沉默嘛。”
沈宥怜问:“你想聊什么?”
“我也不知道,”徐慕然说,“想到什么说什么吧。”
她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其实我最近挺闲的,而且画画画不出来,一直没什么灵感。刚好有节目邀约,还是跟你们一起,才想着出来散散心。”
“我发现旅行真的特别能激发人的想象力,去年录完节目那段时间是我灵感最充沛的时候,我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张一张画个不停。”
“……好怀念啊。”徐慕然把着鱼竿,喃喃道,“那七天真的好开心。”
孟昭失笑:“现在难道不开心吗?”
“这个我懂她。”沈宥怜偏头,嘴角扬起,“那七天很多时候神经都还蛮紧绷的,有点刺激,跟现在休闲时刻的开心还是不一样。”
“小纪呢?最近怎么样?”
在大巴车上,他是最沉默的。
下节目后,与孟昭不同,纪澄和她算是彻底断了联系。沈宥怜也是那时才发现他这人做事挺果断的,被拒绝了就不会死缠烂打。
而且在纪澄那儿,他们已经当不成朋友了。
沈宥怜能理解,也不会太强求。
毕竟每个人心里的那杆秤不一样,人人都有选择的权利,纪澄怎么做都是他的自由。
她也并不会觉得尴尬,依然和之前一样正常相处。
纪澄思索半晌,轻声答:“最近……在尝试和一个女孩接触。”
“!!”
仿佛挖到了惊天大瓜,徐慕然鱼竿都顾不上了,扭头朝他那边张望:“真的啊?详细说说!”
“就是学校里的一个女生啦,相处之后觉得挺合得来的。”纪澄解释,“可能会发展一下。”
他正在读研究生,学校也在樵北。
沈宥怜闻言托腮笑:“挺好的啊。”
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其实我最关心的还是你的感情状况。”徐慕然蓦地话音一转,直勾勾地望向她。
“……”
“……我能有什么状况。”沈宥怜一噎,讪讪坐正。
“来自女人的第六感,通过上次见面和这次见面的对比,我在你身上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你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出来?”
“如果现在在录节目不方便说,你之后偷偷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