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她身边站着一位婢女,以为这是人傻钱多的某户小姐,正欲狮子大开口,不料,一支箭从远处飞驰而来,射在了铺子旁的柱子上。
他吓得抱头鼠窜,蹲在铺子下,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干什么?”
季蕴循声转头,看见了江执尘。
他似乎是解了禁,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骄傲的劲儿。
站在季蕴旁,面上很嚣张。
“面对当朝太子妃,竟敢如此无礼?”
说罢,他指了指铺子上的药材,示意身后的守卫。
守卫一拥而上,掀了这药材铺子。
“你干什么!”季蕴上前,拦住守卫。
药材铺老板此刻已然发懵,双眼含着泪盯着季蕴和药材铺,眼神在这其中不断徘徊,语无伦次道: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太子妃开恩,饶我一命吧!”他浑身颤抖地蹲在铺子下,活像只小鸡仔。
季蕴警惕地看了一眼江执尘,问:“大皇子何时会如此好心,关心我的是非了?”
周围人一听这两人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早一溜烟儿散开了。
江执尘的露脸欲没有发泄完,整个人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味儿:“太子妃,我这是在帮你。”
“大皇子还是管好自己吧!”季蕴语气加重,眼中的恨意溢出,与从前那副温婉模样大相径庭:“皇上主张节俭,你却在这集市上大肆摧毁小贩的铺子,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江执尘有些慌神,故作硬气回:“我是看你你刚才被刁难我才出手的。”
季蕴哑口,暗骂了声蠢货。
转而看向铺子老板,又看了一眼缝满补丁的的麻布粗衣,有些无奈的给了他一个荷包,道:“你这些药材确实已经没有大用处,扔了不可惜。”
老板此刻一个劲儿的点头,不敢正眼瞧季蕴。
季蕴知道,这些人生活不易,老板的药材铺子定是他营生的途径。
今日一切要事追究起来还是因为她。
她于心不忍,问:“你明日巳时在此处等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老板拿起荷包捧在手心,倏地下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谢太子妃开恩!多谢太子妃开恩饶我一命!”
季蕴做好一切,听见江执尘的轻笑。
她抬头,听见这人不屑的说:“一介草名而已,太子妃还真是乱发慈悲。”
季蕴不愿过多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江执尘赶忙拦住,语气冰冷:“上一次皇嫂害我禁足,这一次,皇嫂又要如何?”
季蕴侧身,躲过他的触摸,回以一个笑,开口:“大皇子有时间不如多多去私塾听教。”
随后,她头也不回走开。
江执尘站在原地,眼中神色复杂。
季蕴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江潋尘看在眼里。
回到宫里时天色已近傍晚,季蕴将百花节的事宜拟好,放在桌台上。
随后,她又画了几张草图交予玉禾。
又百无聊赖的去拙园喂了几条鲤鱼才匆忙回到寝殿。
回到寝殿,发现江潋尘正坐在树下研读药籍,身旁还摆着一柄剑。
她走到他身边,唤了声。
江潋尘抬头,眼尾处亮亮的,他道:“何时回来的?”
季蕴说:“方才。”
江潋尘站起身,扔下手里的药籍,凑到季蕴跟前,仔细打量她的脸。
“蕴儿真美。”他似是感叹。
季蕴闻到一股酒气,轻轻推搡了他一下。
江潋尘像是软了力,后背重重地碰在了树上。
空气在此刻凝固,季蕴看着自己抬起的手不知所措,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江潋尘却像没事人儿一样一把拉过季蕴,使其靠在自己胸口。
他按着季蕴的肩,让她没法动弹。
季蕴只能依着他。
他的心跳很快,似是要冲破胸腔,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季蕴的耳畔。
终于,在季蕴快要撑不住的前一秒,他松了手。
季蕴迅速离开了些,听见他问:“蕴儿今天操持百花节都遇到了些什么事情?”
季蕴不明所以,囫囵带过:“没什么大事,都是一些安排上的事情。”
“嗯。”江潋尘点头,再度凑上前,一双凤眼带着一丝侵略的意味死死盯着季蕴。
而后,他弯曲膝盖,唇瓣与季蕴的鼻尖齐平,只有咫尺的距离。
随后,他向前一靠,冰冷的唇瓣在季蕴的鼻尖上贴了一下。
许久……他像是不愿松开。
季蕴没敢动,双手死死揪着侧身的衣服。
过了一会儿,季蕴才感觉他的唇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她抬眼,看见他眼眸中氤氲的雾气。
随后,他道:“我的蕴儿,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