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乖巧听话的江潋尘自那日起,开始频繁冲撞惹恼皇后。
这一切,江执尘看在眼里,二人的关系也就走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江执尘对江潋尘的恨,却在看到季蕴时消失不见。
对面皇子的变化太恐怖,季蕴讪讪移开眼,埋头苦吃起来。
江源王看着儿子手足相残,内心不是滋味儿,这些年,他拼了命的想让二人关系缓和,却都是徒劳。
如今他年事已高,对这些事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可这件事始终是他做父亲的不对,于是,此次皇后生辰,便交由二人共同操办。
江潋尘倒是觉得无所谓,反倒是江执尘,在领旨的那一刻,就开始处处抗议,惹的皇帝气急攻心,面色都苍白了些。
季蕴对这个江执尘印象不深,只记得一个字,那就是蠢。
如今一见,还真是蠢的可笑。
这还在皇上会客的殿上,竟然公然向圣上叫板,大喊“抗旨”。
反观江潋尘,就显得平静多了,怪不得他能当时太子呢。
当然,最后江执尘的抗旨无效,二人还是一同着手准备了起来。
因为准备事项颇多,今日起季蕴和江潋尘便在宫内太子殿入住。
季蕴在宫人带领下穿过红墙,来到宫内太子殿。
殿上的窗户还张贴着成婚那日的喜字,此刻早已淡去了色彩。
当晚,季蕴坐在梳妆镜前,盯着眼前这张脸,杏眼黛眉,薄唇含珠,算是一张极为好看的皮相,若不是江潋尘,在这古代定能混的风生水起。
可世事难料,她不光没有风生水起,甚至还成为一代妖妃。
看来,这古代美人也不好做啊。
她想着,将簪子摘下,放在桌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江潋尘走进来,来到季蕴身边,站在她身后,绕过她拿起那只簪子,低声问:“蕴儿很喜欢这支簪子吗?”
季蕴想也没想,重重点头。
江潋尘表情顿住,很快,恢复如常:“蕴儿曾说,最讨厌这种俗气的东西。”
季蕴动作顿住,打着呵呵:“殿下,人是会变的嘛。”
说完这句话,她心里发虚,不再去看江潋尘。
好在江潋尘没再继续追问,这一次出行匆忙,也没带药,这几日,季蕴算是安心度过。
时间转瞬即逝,皇后生辰如约而至。
那日一早,季蕴就带人把各国使者和各宫所进贡的礼品纳入库房逐一清点。
江潋尘和江执尘则是在正殿接待宾客。
季蕴做好一切后,太阳才渐渐出来。
江朝的冬季很短,基本在最后一场大雪降临后就开始渐渐走向结束,这几日已是暮冬时节,宫内积雪早早便融化,变成水渍铺在路面。
她正打算带人去正殿清点宾客餐具,途经拙园时,却瞧见一人行色匆匆,小心地从她身边经过,手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季蕴知道这人,那是江潋尘从小的贴身嬷嬷——禾木。
“站住。”她突然开口。
禾木被吓了跳,反而加快了脚步。
季蕴带着的贴身宫女一下便拦住她,禾木神色古怪,将手伸进了袖子里面。
季蕴敏锐地察觉她的小动作,问:“这是什么?”
……
处理好禾木的插曲,季蕴才紧赶慢赶地清点好宾客的餐具。
皇后一心向佛,给宾客准备的也大多都是素食。
季蕴怕宾客吃不惯,差人准备了些肉食放在御膳房备用,皇后听闻,也是默许。
用膳时,季蕴准备的荤菜却是派上了用场,江源王看在眼里,对这个儿媳妇的印象便多了些正向的。
而季蕴让他刮目相看的,当然不止于此。
用过膳,季蕴和两位皇子带着皇后和皇上亲自来库房清点礼品。
刚一到库房,守门的侍卫便跌跌撞撞地跑到他们跟前,扑通一声下跪:“皇上,皇后娘娘,请饶了我们吧!”
皇后和皇上一头雾水,差人将他扶起,问:“发生了何时,如此慌慌张张。”
那侍卫抬头看了江潋尘一眼,又像是受惊一般的缩回视线:“回皇上、皇后,澧朝进贡的舍利子不见了!”
江潋尘闻言,视线落在了季蕴身上。
没等季蕴动作,皇上便勃然大怒:“荒唐!皇后一心求佛,如此要物竟敢弄丢,你可考虑后果!”音落,江源王转而看向季蕴:“太子妃,你操持此事,可有发现。”
“臣……”季蕴刚想开口,那侍卫便打断了她的话,故作惊恐地指着江潋尘:“回皇上,臣看见了,是太子!太子的贴身嬷嬷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