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蹦蹦有些惊愕:“以前怎么没发现,花老板竟是个隐藏的财迷!”
花寻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理所应当、眉开眼笑道:“当老板的哪有不财迷的?”
她顿了下,正色道:“当然重点不是这个啦!”
“那重点是什么?”
花寻味目光沉静,仿佛洞察一切:“应该是商会。”
联想起两次下毒,花寻味目光逐渐锐利如鹰隼,语气也冷了几分:“百味决魁首可以直接获得商会的正式成员资格,并且不只是挂个名而已。进入商会后,是享有话语权的,还拥有资源调配、政策信息优先知情等权利。其店铺亦会受到商会的优先推广与庇护。”
慕善眼皮微沉,缓慢道:“确实让人难以抗拒。”
高蹦蹦举手发问:“可城中老字号早已在奉城站稳脚跟,在商会也拥有一席之地了,又何必来跟我们这个初来乍到的争个鱼死网破?还用至于用下毒这等腌臜手段?”
慕善将双手枕在脑后,动作舒展悠然,语气却染上几分沉重:“就是因为站稳脚跟了、举足轻重了。”
“什么意思哦?”高蹦蹦没听太懂,急性子的他最讨厌别人跟他卖关子了!他敲了慕善胳膊一下,努嘴道:“说话说一半,吃面没有蒜!”
花寻味看着高蹦蹦温柔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深邃的眼中仿佛预见了即将卷入的漩涡:“就因为位高权重,背靠大树,所以才排外。”
“啊!”高蹦蹦闻言小脸垮了下来,“所以我们什么都没干呢就被针对了!”
“是咯。”慕善默默高蹦蹦毛茸茸的发顶,又被一把拍开。“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面对隐患,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危险的种子扼杀在摇篮里。”
“又开始舞文弄墨,净说些我只能听懂一半的话!”高蹦蹦还在为慕善摸他的头而不悦,撅着嘴气鼓鼓地嘟囔着。
慕善微微歪头,凝望高蹦蹦的眼神中隐约有几分羡慕,羡慕他这份不识愁滋味的少年心性。
他垂眸一笑,不见往日的活泛与不羁,烛光映衬下的他今日显得格外温柔:“闻语半参意自悠,全解竟揽万重愁。弦外音海滔天浪,惟愿君心浅渡舟。”
高蹦蹦指着慕善:“又来了又来了!”又说些他好像听懂了,但是细细想来又没有完全懂的话!他问慕善:“你能不能说点通俗易懂的?”
慕善龇起一口大白牙:“夸你聪明。”
高蹦蹦觉得他慕善哥的嘴里从来都吐不出象牙。他问寻真:“真的吗?”
寻真搞事情道:“反正他的话你反着听就对了。”
“噢。”高蹦蹦点头,愤而对慕善挥起虚张声势的拳头:“叫你骂我笨!”
雨点般密集的拳头接连落在慕善肩背上,给慕善捶得舒爽极了,甚至还想要高蹦蹦加重些力道。不过说出去孩子怕是更要炸毛,遂闭嘴。
发泄爽了,高蹦蹦才继续刚才的话题:“话说百味决的奖励好像不至于此。”
“还有什么吗?”花寻味不记得自己有漏掉什么啊。
“有的有的。”高蹦蹦道:“落下了由知府大人亲手题写的‘味压四海’卷轴一副!”
高蹦蹦双眼冒光:“知府大人亲笔墨宝诶,多有排面!”
“……”慕善和寻真嘴角一抽。
花寻味扶额,不屑道:“那玩意最不值钱,要多少有多少。”
“哇!”高蹦蹦惊呼出声,对花寻味竖起大拇指:“花老板的人脉,真的是——深不见底!”
“……是深不可测。”高跳跳无奈地纠正自家哥哥。
为了防止再有心怀不轨之人在百味决期间为非作歹,众人自发轮流守夜。除年迈的安伯外,每晚两人轮换,避免类似的投毒事件再次发生。
寻真回房前,面带忧色对花寻味道:“先前给怀谦公子送过去的晚饭尚未被动过。我热了几次,每次去敲门他都说不饿,说自己困得很,想再睡一会儿,就这么睡到现在也未见清醒。我担心……”
花寻味拍拍她的肩膀以表安慰:“安心,我这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