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拿笔在纸上“所以”二字上着重画了个圈,笔尖点了点:“我们当务之急,要先揪出那个幕后之人。”
时柒看着他,目瞪口呆:“你去写悬疑小说吧。”
方淮慢吞吞放下笔,腼腆一笑:“不不不,没那么有实力。”
“不不不!当代的福尔摩斯!”
“不不不不不——”
“别不了。”段闻终于咽下了那一口千层,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两个小学鸡对话,“只要找到那个幕后之人就好了,对么?”
方淮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怎么找?”
方淮:“?”
方淮:“……”
完蛋,忘了这茬。
他挠挠鼻子又挠挠侧脸,心说死脑子快想啊。
两秒后,他放弃了思考,老老实实回答:“目前没想到。”
段闻和他对视两秒,自我放弃般点了点头:“行。”
反正破事烂事已经一堆了,多几个麻烦的东西也无所谓了。
不就是大海捞针地找人嘛。
行呗。
找。
……
找个屁啊。
段闻一手撑着额头,只觉得他妈的这个世界糟透了。
他又是一叉子,狠狠插在千层上,在收拾麻烦的破事和妈的这个世界去死吧之间,选择了化悲愤为食欲。
草。
“啊!”伊竹忽然的出声吓了众人一大跳,四道视线齐齐转向她。
就见她哐当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拖移发出尖锐的响声。她大手一伸,精准抓住了段闻的两肩,严肃道:“我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测。”
段闻:“……”
段闻:“虽然不太礼貌,但你能不能先关注一下你的千层?”
伊竹:“?”
她低头一看,自己那洗的发白的校服因为她的动作下垂,刚巧沾到了她面前那份巧克力千层上。
伊竹:“………………”
她光速撤退,白色的校服沾染了一小片可可粉,她瞪大了双眼。
“靠靠靠靠靠!洗手间在哪里??!”
她嗷嗷叫唤,什么沉稳啊端庄啊知性姐姐啊全都被她抛之脑后,风风火火地跑出了门就去找水去了。
五分钟后,她顶着下半边湿透了的校服,披上了时柒送来的外套,又恢复了冷静的模样。
段闻打量了她一眼,冲她摊开手,说:“你继续。”‘
’
伊竹一脸得体地点了点头,慢吞吞开了口:“既然他曾经占用了你的身体,那么你作为原主,看到的信息应该是最全面的……”
段闻捏着叉子,问:“所以?”
伊竹两手一合,冲他一拜:“你能不能多做梦,万一还可以梦见那个人的事情呢?”
段闻盯着她,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他指了指自己:“我?”
伊竹严肃点了点头。
“做梦?”
伊竹继续点头。
段闻气笑了,又埋头吃了一口千层。
“我现在自己都还没琢磨透这些梦是怎么梦到的,况且梦见的几率也不固定,我上哪梦去?”
他毫不客气的吐槽着,又吃了一口千层。
萧穆云看了他一眼,默默把自己那份挪了过去,又说:“不过相对而言,我倒是在想,如果这个人真的要消失了,那么这场梦可能不是偶然发生,到更像是……”
他沉吟片刻,吐出两个字:“求救。”
段闻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千层蛋糕,顺手把萧穆云挪过来的那份放到空了的碟子上面,闻言微微一愣,又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缘由。”
毕竟梦里的那个穿越者看上去确实很可怜。
嗯。
毕竟对于他而言,这里其实就是个陌生的异世界而已。
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他无所适从的异世界。
也不能怪他那么疯。
那他也可以勉勉强强地原谅那个穿越者把他头发搞成五彩斑斓的杀马特的事了。
段闻十分体贴大度地想。
萧穆云侧头看他一言不发,只顾着自己面前的千层蛋糕,嘴角不自觉牵起,逗他玩似的开口:“所以,就当为了我,你要不然努力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