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他同桌不在。
他同桌居然不在!!!
晏毫老泪纵横,此刻真想从兜里掏出手绢咬着呜呜咽咽。
但他没有手绢,自己还在补着作业。
……
呜呜呜呜呜呜!!
.
“好,我们就先讲到这里。”傅老收拾了一下桌子上散乱的试卷和习题册,拢在一起在桌面上一磕,“你先把我刚才圈的那几道题做一下,明天我检查。”
段闻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画着圈圈,听见傅老的话,他点了点头,懒洋洋道:“老师再见——”
但这位傅老似乎并不想立刻和他再见,而是上下打量他一眼,随即将手里的书卷起来在他脑袋上轻轻一敲:“你小子,倒是和你爸当年一样。”
他猝不及防被敲了脑袋,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那个他曾以为很严厉的老教师,好半晌才吐出一个:“你……”
“我什么?”老教师瞪着他,“你别以为你上课时候那小动作我看不见,看上谁家丫头了这么春心荡漾?”
“——咳咳咳!”段闻惊了一跳,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偏过头咳了好一会儿。
这老师年轻时候肯定抓过很多对情侣。段闻咳得脖子都泛了红,脑子却忽然想到了这句话。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红着脖子在那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吞吞喝着。
“哟,真有啊?我就随口一说,还真给你诈出来了。”傅老眉毛一挑,颇为八卦地凑了过去:“谁家小姑娘?”
段闻:“……”
其实在这之前,他和傅老只有测验考那天见了一面,第一眼只觉得这老师肯定严格,大概率不会有任何除了学习以外的互动。结果第二次见面,也就是今天第一次上课,这位老教师就给了他一个出其不意的反差。
有些过于自来熟了一点。
段闻感觉有点招架不住。
他含糊道:“没有,您想多了……”
他话没说完,就见傅老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冷哼一声:“嘴犟!”
“你爸当初看上你妈的时候也是这幅死样子!离了人家就跟丢了魂似的!你说说,啊,你现在这副死样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还没有……你看我信吗?!”
段闻:“……”
段闻:“………………”
“哎,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不好意思啊,你是成年人了,这不算早恋,现在呢是下课时间,你不是学生,我也不是老师。”傅老慢悠悠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你看,你爸当年谈恋爱,我拦了吗?我要拦了,你现在就不可能站在这了知道不?哎——”
段闻没忍住刮了刮鼻尖,干巴巴回了一个:“……哦。”
“那现在能不能好好聊了?”
“……能。”他屈服了。
段闻现在是发现了,傅老根本就是个老顽童。
“那人长得怎么样?多高啊?在哪上学?叫什么名字?成绩怎么样哦?你小心别把人家姑娘成绩拉下去。”
段闻靠着椅背,面色平静中带着一丝生无可恋,说:“您是来问我恋情的,还是来查人家户口的?”
回应他的是敲在脑袋上的一卷练习册:“……”
“……人好看,挺高的,跟我一个学校……叫什么名字你别管,成绩挺好,甭关心他会不会掉成绩,清华北大是肯定能上的。”
傅老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段闻仰头望天……天花板。
他下午还有一节一个半小时的化学和一个半小时的物理补习,五点半到七点半还要上历史网课,八点他要去校门口接男朋友……总而言之,他的时间宝贵,空余时间他还得要把课后作业写完。
结果面前这位资深老教师不仅把他的休息时间霸占,还在这里讨论他的恋情发展。
……别逗他了。
“别生无可恋了,知道你们年轻人要有自己的时间,我就八卦一下……最后一个问题。”傅老竖起食指在段闻面前晃了晃,“你认真回答完我就放过你。”
终于要结束了吗?段闻坐直了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结果他刚喝了两口,就听见傅老带着疑惑开了口:“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萧家那小子,萧穆云吧?”
“——咳咳咳咳咳咳!!”段闻猝不及防,狠狠呛了一下,咳了个惊天动地。
傅老啊……
段闻一边猛咳,一边心想着。
您还真是,语出惊人,但偏偏猜的比谁都准。
不是……
你们老年人的接受程度这么高的么??!
说好的老一辈保守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