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雅间内,透过支摘窗的缝隙,秦墨衡只见容书意和凌初,带着两个丫鬟,坐在一楼喝茶听曲。
两人有说有笑,不时还点评一二。
容书意以往都穿得跟男子一般,如今恢复女子打扮,那容色也是世间少有。
周围已经有不少男子的眼光一直往她们二人身上看去。
秦墨衡握着折扇的手,青筋毕露。
“江渊连自己的夫人都管不好吗?一个有夫之妇,这副打扮,整日不是听曲就是看戏,成何体统!”
站在一旁的黑羽根本不敢出声。
他也搞不清楚,王爷在意的究竟是世子妃,还是容大小姐。
在看到有男子大着胆子端着酒走向容书意时,秦墨衡手中的折扇断了。
“这位小姐看起来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不知王某是否有幸请小姐共饮一杯?”容书意看着面前的陌生男子,有些奇怪。
她以前没来过这些地方,自然不知道在这里,陌生男女之间也是会同桌而席,甚至一同喝酒的。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凌初。
凌初这才说道:“谢公子好意,小妹腼腆,别吓着她。”
这位王公子一看凌初,也是一位陌生的美人。
心想:“今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如此绝色,竟然一天遇到两个。”
“既然妹妹腼腆,那不如就由姑娘代劳如何?”
这人还真是……
凌初刚想发火,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她们不喝,你听不懂吗?”
容书意一听这声音,立马转身看过去。
真的是他。
“你谁呀你?关你什么……”王公子话还没说完,就被黑羽拖了出去。
秦墨衡故意避开容书意炙热的眼神,侧身看向凌初:“世子夫人,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因着容书意的缘故,凌初如今只能对秦墨衡客气一点。
于是恭敬地喊了声:“景王殿下。”
秦墨衡看她今日似乎态度略有缓和,便继续说道:“世子妃很喜欢听曲儿?”
“带妹妹来长长见识。”凌初牵过容书意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
这下秦墨衡若是再避开视线,就显得太过刻意了。
看了眼容书意,秦墨衡略显冷漠地说了句:“这什么打扮?丑。”
容书意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精心打扮却被心上人当面说丑,一时难以接受,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凌初注意到她低下了头,眼角有些许水光,顿感不妙。
便匆匆拜别了景王,带着容书意回了府。
定北侯府。
容书意已经哭了半个时辰,说话声仍然带有厚重的鼻音。
“表嫂,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呜呜呜,表嫂,我该怎么办?”
凌初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就像哄小孩子那般。
待她冷静下来之后,凌初才问道:“景王有没有什么在乎的人?”
容书意想了想,“他的母亲。”
“那他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和善、仁厚的人。”
“那你能否从他母亲入手呢?比如,先讨得他母亲的欢心。”
容书意摇摇头,“不行的。自从他父亲离世后,他母亲便一心礼佛,连府门都不出了,也不喜欢他人打扰。”
“那还要继续努力吗?”
“要!”容书意难过归难过,但是要她就此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往后几日,容书意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待在府里,哪里也不去了。
容太傅见她这副样子,十分担忧。
便将她叫到书房,问道:“书儿,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太傅一开口,容书意眼泪便掉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喜欢你母亲给你安排的那些相看的人吗?”太傅起初以为她是不想嫁人。
容书意摇摇头,那些人她都还没见过呢,谈何喜不喜欢?
“那是因为景王?”太傅这一句话让容书意颇为震惊。
太傅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猜对了,笑了笑,说道:“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会不知道你心中所想。”
“还喜欢景王殿下?”
容书意点点头。
“那是知道景王殿下要迎娶正妃了,所以才难过的?”
容书意这下头立马抬起,“父亲,您说什么?他要娶正妃了?”
看来还不知道啊。
“陛下有意将皇后的侄女,户部尚书之女冯慧琴赐给景王做正妃。不过圣旨还未下。”
容书意这下更难过了,直接“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太傅从未见她如此伤心过,想了想,又接着补了一刀。
“另外,宁王殿下也快及冠了,陛下想将你指给他做正妃。”
宁王秦季阳,皇帝的小儿子,与她同岁。
小的时候,在书院里,他还是她的小跟班呢。
这下更难过了,哭声半个太傅府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