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为了排查暗探。因为日月楼是他国商户,所以……”江渊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凌初松了口气,“那就没事了。‘日月新’是做正经生意的,不涉及各国纷争。”
江渊点头回应。
“说到暗探,夫君,我还真有一事想问你。”
“夫人请讲。”江渊抬头看向她。
“这京都城内,有没有北肃暗探?”
林原闻言一怔,夫人真是懂得如何在老虎嘴边拔毛啊。
却不料江渊竟然毫不生气,还温和地问道:“夫人怎么想到问这个?”
“你知道的,我的‘日月新’已经开遍东吴、西梁、巫咸等国,就只差一个北肃了。我想把它开遍所有国家,这样我以后就能以商人的身份游历各国了。这是我此生的心愿。”
“原来是为这个。夫人是想利用暗探,进入北肃?”
“夫君聪慧,就是这个意思。”
江渊沉思片刻,六年前那一战后,他亲自清理了京都内所有暗探据点,如果要有的话,便只可能在一个地方。
不过那处势力错综复杂,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找到对策。
或许,借助夫人的思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还有一个地方,或许会有。”
“哪里?”凌初立即来了兴趣。
早知道江渊这么好说话,她早就直接问他了,何必费力四处打听。
“鬼市。”江渊淡淡吐出两字。
凌初一脸疑惑,这么多天,她怎么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鬼市’位于城西地下,终年不见阳光。那处鱼龙混杂,且只在每月十五夜里进行交易。我知道几个入口,待下个月十五,我陪你去。切记,绝对不能独自前往。”
“好,听夫君的。”凌初笑着回道。
“下月十五?那不是……”
林原刚想出声提醒,江渊看了他一眼,他便闭嘴了。
下月便是七月,祈福仪式完成后再去,来得及。
江渊担心他若是不带她去,她自己就去了。
那样太危险,他不放心。
有了北肃暗探的线索,凌初也就不必再出门打听消息了。
闲下来后,她便打算好好收拾一下侯府。
说不准,自己就要在这里度过后半辈子了。
当然得弄得舒心一点。
首先就是要多种点花草,这没个女主人的府邸,摆设都极其生硬,弄得跟军营似的。
“喜鹊,你去把全府的下人都叫过来。”
“是,夫人。”
喜鹊这大喇叭似的功力,一盏茶的工夫就把下人们全都召集齐了。
凌初示意杜鹃,先给每人发了二两赏钱。
初来乍到,收买人心是必不可少的。
不论丫鬟小厮,那脸上都乐呵呵的。
“张管家,我要重新修整一下府上,你去联系各个商铺,需要花销的银子走我的私账。”
“是,夫人。”
世子交代过,往后侯府大小事情皆由夫人做主,他可不敢有异议。
“首先,是把后院的树换了。桑柳榆槐不进家宅,后院那两棵柳树挖了,换成桃树。”
凌初话音未落,只见大家伙儿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妥?”
“回夫人的话,后院那两棵柳树是世子栽的。我们……这……”
看张管家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凌初马上猜到了,必然与唐玉儿有关。
既然往后要和江渊好好过下去,那过去的人和事就不能继续阻碍在他们中间。
“一次说完吧,府里哪些东西是世子特意为那位布置的?”
张管家这样的人精,自然猜到了夫人口中的“那位”指的是谁。
谁想到夫人竟然如此直接,他们便也不再隐瞒。
从进门开始说起,“大门的颜色是那位喜欢的黑胡桃色。”
“前院的空谷幽兰。”
“西院的月桂。”
“东院的雪英和春珑。”
……
“停,你的意思是这侯府的一花一木都是按那位的喜好来种的是吧?”
管家有些难为情地答道:“回夫人的话,是这样的。”
“除了花草,其他的呢?”
“那位喜欢喝茶,所以前院的茶室……”
“你别告诉我,后院的紫藤花路和秋千也是……”
管家头埋得更低了,“是……是的。”
“索性你直接告诉我,哪些不是?”
凌初已经不想听他一一细说了。
“回夫人,这院子是三年前修整的,所以……”
三年前?江渊跟金玉公主大婚前夕。
管家见夫人若有所思,“夫人,今日……还修整吗?”
凌初气得连鼻孔都撑大了,“今日先不动了,待我与世子商议之后再行决断。”
“是,夫人。”
众人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