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睡了吗?”凌初小声问道。
“怎么了?睡不着吗?”没想到他也还醒着。
“我第一次与人同床,有点紧张。”
“那我去睡榻。”江渊说着就起身准备下床,凌初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哎,不用。我慢慢习惯就好了。你陪我说会儿话好吗?”
正好明日休沐,晚些起来也没事。
“好。”
“夫君,你听说过‘日月新’吗?”
“听过。好像是一个从东吴发家的商行,遍布各国。西梁京都内也有这个商行的产业。日月楼就是他们的。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日月新的主人。”凌初就这么平静地把家底都透露出来了。
江渊立刻坐起身来,“你说什么?”
没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多工夫都没查到的人,居然成了自己的夫人。
凌初看他反应这么大,也有点拿不准,“夫君,你是不希望我行商吗?”
江渊还没回过神来。
“如果夫君怕传出去有损你名声的话……”
“不是,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是那般迂腐之人。我只是没想到那么大一个商行的东家,居然是个小姑娘。”江渊赶紧解释道。
“真的吗?”凌初还有些不敢相信,商人的名声不太好,许多世家排斥这一点。
“真的。我居然娶了一位这么能干的夫人,是我的荣幸。”江渊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夫君,你真好。”凌初激动地抱住江渊的肩膀。
温软的身体,是江渊从未感受过的。
他完全不敢动弹。
“睡吧夫君。明日我带你去日月楼。”凌初躺回自己的被子里。
江渊笑了笑,躺回原处。
次日,东宫。
“良娣,上官小姐来了。”唐玉儿的婢女来报。
上官秋兰与唐玉儿自小便是好友。
前朝政变后,唐玉儿便被软禁在东宫,出宫的机会极少。
太子秦叔阳怕她闷出病来,特许上官秋兰每月初一十五进宫看望。
这三年来,她便只能通过上官秋兰去打听那人的消息。
“玉儿。”上官秋兰今日神情有些不同。
“你们都下去吧,我与上官小姐说些体己话。”唐玉儿屏退下人。
二人进入内室,上官秋兰自然明白唐玉儿想问什么。
不等她开口,便主动说道:“是个不一般的,听说是东吴凌家的小女儿,武艺不错。”
将门之女?他曾经说过,女子柔弱些是很正常的,以往都是他保护她。想必他应该不会喜欢舞刀弄枪的女人吧。
“他待她如何?”
上官秋兰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回答。
“秋兰?”唐玉儿有些急了。
那日大婚,她见那人容色也是万里挑一的,难道他动心了?
“世子待她,不差。”
唐玉儿有些失落,她本以为他会守护她一辈子的。
她自我安慰般说道:“毕竟是他的夫人,他向来是重情义的。”
但终究是心里不平。
“秋兰,帮我一个忙。”唐玉儿拉着上官秋兰的手,说道。
“什么忙?”
“我要见他一面。”她不甘心。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多年,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如今真的会对别的女子动心吗?
“啊?可是……太子殿下不让你出去啊。”
唐玉儿贴近上官秋兰耳畔,小声说道:“七月十五就快到了,我会求太子让我去普济寺为父皇母后上香。届时,便由你护送我去。你想想办法,让他那天也去普济寺可好?”
每年七月十五,江渊都会为以往战死的将士们祈福。
上官秋兰的三位兄长都悉数战死,若是她向江渊提议将今年的祈福地选在普济寺,他应该会答应吧。
“好,我试试。”
唐玉儿这才勉强笑了笑,“嗯。”
此时,日月楼。
凌初和江渊刚进来,堂头一看,这位瘟神怎么又来了。
赶紧吩咐一旁的小厮,“快去请楼主。”
自己则迎上前去,“哎哟,世子,大驾光临,今日又有何贵干呐?”
江渊神情有些微妙,“我今日是陪夫人来的,不为公事。”
早知道日后会娶了这酒楼的主人,往日就留几分颜面了。
堂头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女子,“哎呀,这位就是世子夫人呀,二位可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呐。”
凌初有些无奈,仓庚这是找的什么人做事。
见主子不打算与他周旋,杜鹃上前,拿出一块玉符。
堂头一见玉符,立即收起方才的谄媚之姿,亲自引路。
“夫人,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