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来了。”
江渊平日极少来到女兵营地,大家都颇为诧异。
“大家不必惊慌,我今日来只是带我夫人看看。”
大家这才将目光看向江渊身边的女子,身形比她们这些女兵还要挺拔。
与世子站在一起,倒真是十分般配。
“世子。”有一身着赤色轻甲的人走上前来。
“这位就是上官将军。”江渊给凌初介绍道。
“上官将军,幸会。”凌初大方地打了声招呼。
但上官秋兰并未理她。
江渊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上官秋兰与唐玉儿乃是闺中好友,可他与唐玉儿之事早已过去,她怎么还对他的夫人有如此大的敌意?
凌初一看情形不妙,有心替江渊解围,拉起他的手,“夫君,带我去你的营帐看看吧。”
“啊,好。”江渊回握住她,夫妻二人携手离开。
“那位上官将军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凌初在江渊耳畔小声问道。
江渊不想隐瞒她任何事,“她与太子良娣是闺中密友。”
“太子良娣?谁啊?”
江渊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说道:“前朝金玉公主,唐玉儿。”
凌初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替好友抱不平啊。
可她自己逃的婚,现在孩子都有了,还想让前任为她守身如玉,未免有些过分。
江渊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还以为她是生气了。
“夫人,对不起。我……”
话刚说一半,就被凌初打断了。
“哎,打住啊。你又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有人揪着以前的事不放,想必你当初应该十分艰难,受了很多委屈吧。”
江渊一时间竟感觉到眼中有些许湿意泛起。
凌初停下脚步,抱了抱他,“以后你有我了,我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你的。”
“说什么胡话呢?我是你的夫君,应当是我保护夫人才是。”
江渊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但他的双手并未回抱住她,只是僵在原地。
在军营用过晚饭,江渊送凌初出军营时,在辕门竟然遇到了定北侯江豫。
“父亲。”江渊拱手行礼。
凌安知道自己这位公爹对自己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跟着恭敬地行礼。
“嗯。”这次定北侯倒是没有拂她颜面,颔首以表回应。
江豫看着江渊说道:“你已经成家了,往后就不要住在军营了,多回家,陪陪你媳妇儿。”
江渊倒是没有料到父亲会这么说。
公主逃婚一事,让江家颜面扫地。
后来联合尚书令谋反,江渊还死活不愿,无奈之下,江豫直接将人软禁在府中地牢。
待一个月后江渊再被放出来时,西梁早已易主。
所以,那场政变,江渊从头到尾并未参与,父子俩也因此更加疏远。
江豫看着夫妻二人说道:“不管怎样,进了江家的门就是江家的人。行舟,你已经二十六了,我就你这一个儿子。你也该为江家开枝散叶了。”
“父亲,你怎么跟深宅妇人似的。”当着儿媳妇的面说这些。
“哼,你以为我愿意说,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家的妇人不愿待在深宅吗?”
这一下倒是说到了定北侯的伤心之处。
“你最近可有她的消息?”江豫神情有些不自然。
江渊故意想呛一呛他,“父亲所指何人?”
“还能有何人?你母亲。”江豫没好气地说道。
“父亲自己的夫人,自己都看不住。儿子怎么知晓?”
“嘿,你这个臭小子。”
“父亲有空还是多操心自己的事吧,我们夫妻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走出军营,凌初才轻声问道:“你真要陪我回去吗?”
“嗯。夫人方才也听到了,大将军说了,我以后都不能住在军营了。”
凌安想起刚才的场景,失笑出声,“好吧。”
“主子,我们今日去哪里呀?”喜鹊一大早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这丫头,这是心又野了?我们是去办事的,不是去玩儿的。”
“知道啦。那今日着男装吗?”
“不了,今日去酒楼,正常打扮就行。”
京都第一酒楼,天香阁。
“夫人,要雅间吗?”小二看到他们三人进门,立即迎了上来。
“不必。”杜鹃摆了摆手说道。
“为什么不要啊?”喜鹊小声问道。
杜鹃瞥了她一眼,“你傻啊,我们是来打听消息的,在隔间里能听见什么?”
可今日这一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
“夫……嗝……人……嗝……我吃嗝……不下了。”喜鹊已经撑得不行了。
“嗯,这家饭菜确实不错,打包几样招牌菜给夫君送去吧,正好该用午膳了。”
“是,夫人。”杜鹃立刻起身去吩咐小二。
“喜鹊,你和杜鹃先行回府。我独自前去军营即可。”
“啊……嗝……夫人……嗝……”
“行了,你别说话了。我不会有事的,放心。”
军营男子居多,她一人去还好,再带着两个年轻貌美且云英未嫁的婢女过去,恐有不妥。
喜鹊一想,军营离这不远,以小姐的身手,应当没什么好担心的。
“好……嗝……”
军营。
“将军,夫人来了。”
江渊刚从演武场回来便听人来报。
刚想出去接人。
“夫君,用午膳了吗?”闻声,周围巡逻的士兵都停顿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