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只是笑笑,与心善无关,与旧时情谊也无关,她不过是将她们看成万千普通女子,希望她们可以挣脱桎梏,为自己打算罢了。
至于之前她们对自己的做了什么,她早就反击过了,这三人没讨到任何好处。
今后她们能活成什么样,全靠她们自己,若还是心存不正,自有她们的下场,她只是不想接这个因果罢了。
经这么一遭,叶蓁倒是饿了,忙吩咐人摆膳。
饭食刚摆上食案,齐砚回来了。
叶蓁惊讶:“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齐砚:“武威侯府一案已经了结,皇上便让我歇半日。”
再提到武威侯府一案,想到那些以妾室之名纳入府的姑娘,叶蓁再叹:“只让他们受杖刑,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齐砚低声道:“杖刑也要看行刑官怎么打,若皇上有意要留着他们性命,行刑官打的看上去皮开肉绽,却不伤根本,若皇上不想留他们性命,行刑官则打的皮肉看上去很轻,实则几板子下去,人就会没了命。”
叶蓁:“竟然这样?那这三人……皇舅舅是要留他们性命还是不留?”
齐砚:“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等事,一个是世袭侯爵,两个是身居高位的官员,就算皇上能容忍,百姓岂能容忍?皇上自然顺应民意。”
叶蓁心情好受了许多。
恶人得到惩罚才是最好的结果。
齐砚也未用膳,让人添了碗筷,和叶蓁一起用午膳。
饭毕,齐砚开口:“要不要去游河?”
叶蓁已经许久没游河了,听此欣然点头。
时值春日,穿城而过的梁河已经热闹起来,两岸细柳抽芽,随风摇曳,河面上已经有几艘画舫游船穿梭其间。
齐砚带着叶蓁去了早已备好的一艘画舫上,落座其中。
画舫远离堤岸,缓缓行于水面。
晌午的阳光暖融融的,河面波光粼粼。
叶蓁和齐砚并肩而坐,难得的惬意。
只是惬意没多一会儿,叶蓁有些闲不住了,拿出随身带的金丸,比着梁河里的游鱼,一子一子打起鱼来。
叶蓁算好力道,石子打入水面,激起水花,也惊了游鱼,游鱼四散游开,没多一会儿却又游了回来。
叶蓁朝身旁一看,就见身旁的男人正一把一把撒着鱼食。
男人见叶蓁看过来,笑笑:“继续打吧,它们游回来了。”
二人一个惊鱼,一个引鱼,游鱼就在二人来来回回中游了数个来回。
叶蓁忽而笑道:“这鱼若是每天都这么游上几个来回,那肉定然紧实,就是肉可能会少。”
齐砚:“不一定。”说着又朝河里撒了一大把鱼食,道:“吃的也多。”
话落,就见那群刚被打散的游鱼又游了回来,条条张着嘴大口大口吞着鱼食,丝毫不记得刚刚是因为什么跑远的。
叶蓁轻笑:“算了,这种傻鱼,还是不吃了。”
齐砚也笑:“傻鱼还有傻福了。”
画舫悠悠前行,恰好经过停于河心的另一艘画舫,画舫上其中一人叶蓁还见过一面,正是云唯卿的三叔。
叶蓁只看了一眼就要收回目光,只这一瞬,恰好看见坐在云唯卿三叔对面那人目光也扫了过来。
他神情阴翳,手中把玩着一只玉雕,把玩玉雕的那只手,没有尾指。
叶蓁扫了一眼那只手就收回目光,问身旁的齐砚:“那人就是刘断指?”
齐砚早就注意到了河心画舫上的二人,其中一人的确是刘断指。
齐砚颔首。
云唯卿三叔怎么和刘断指一起游河?虽然云家大部分产业都交给了云唯卿,但云家其他人也还在云家做事,并未分离出去。
叶蓁若有所思。
齐砚:“怎么了?”
叶蓁:“刘断指对面那人是唯卿三叔,他二人竟然在一块。”
齐砚明白了,叶蓁是担心刘断指把云家拖下水。
齐砚:“我让人去查查。”
叶蓁点了点头,又道:“靠岸吧,我去问问唯卿,看她知不知道。”
齐砚:“我和你同去。”
画舫靠岸,这里距离云锦坊仅一条街,叶蓁和齐砚先去云锦坊看看,若云唯卿恰好在这里,就不用再往云家跑一趟了。
只是二人还没上马车,就听到不远处好像是三姐姐叶遐的声音。
二人循声看去,就见叶遐被韩岳和安氏母子拦住,面色不太好看。
那安氏正笑着说着什么,一脸谄媚。
韩岳则要去拉叶遐,被叶遐避开。
叶蓁面色一沉,抬步朝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