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殷氏?
她和殷氏没什么往来不说,即便上辈子她没让国公府提拔她公爹,最先生气的不也应该是温太夫人和侯夫人吗?
而齐砚并没有提及温太夫人和侯夫人,那此事必然就是殷氏一人所为。
叶蓁还是不由地问出声:“为什么?”
齐砚再次垂下眼。
因为嫉妒,因为在齐家除了父亲,再没有人像他这般待自己的枕边人。
虽然,他和其他府里的其他人比起来,做的可能不及他们的万分有一,可哪怕仅仅这不到万分有一的不同,也让那殷氏发了疯。
只不过,这些都是上辈子他审殷氏时审出来的,现在却不能说。
他昨日意识到自己重生之后,就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回想了一遍,他知道,叶蓁第一次以月事为由推拒与他同房那日,她就重生了。
她还怨怪着上辈子的他,他不能让她知道现在的他也是上辈子的人。
所以,齐砚摇了摇头,只问:“要不要现在就去讨个说法?”
叶蓁木讷地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却又一顿:“我们没有证据。”
齐砚声音干涩:“有的。”
叶蓁又看向对面的人。
齐砚:“殷氏卧房的妆台下放着一只巴掌大的青玉盒,里面装的就是雷公藤。”
叶蓁狐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齐砚撇开眼,复又望向她:“她身边的大丫鬟红蕊,有一次嘀嘀咕咕说漏嘴,被行言听到了。”
叶蓁依旧狐疑,红蕊这个大丫鬟闲的没事在外面嘀咕这个干嘛?
齐砚默了默,继续编道:“当时她嘀咕完,行言也不知道雷公藤为何物,刚刚纪太医一说,他才想起此事,若无意外,那只青玉盒应该还放在原处。”
这些也都是上辈子审红蕊时审出来的,最后真在妆台下找到了这只青玉盒,稍后和行言通个气才行。
叶蓁这才相信大过了狐疑。
一拍桌子站起身:“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算账!”
说着就要出了门去,被齐砚叫住。
叶蓁回身,见齐砚先开门同外面的青兰四人吩咐了什么。
然后又抄起那件大红斗篷,替她披好,将带子系紧,又将斗篷上的兜帽扣到了她的头上。
做完这些,青糖也恰好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只暖手炉,递给叶蓁。
齐砚这才同叶蓁一起出了灼华院,慢悠悠朝大房的方向走去。
外面还下着雪,齐砚一手撑着伞,一手护在叶蓁身后,以防她滑倒。
等二人到的时候,王嬷嬷也恰好和青糯一同从春晖堂过来。
王嬷嬷脸上一直挂着笑,似是和青糯相谈甚欢。
大房这里,敬文侯和侯夫人所居的地方叫明德堂,敬文侯世子和世子夫人所居是明德堂西面的院子,叫修齐院。
几人走到修齐院外面时,敬文侯和侯夫人也刚好从明德堂出来,一脸莫名。
跟在二人身后的青兰见自家姑娘和姑爷也过来了,快走几步去了自家主子那边。
敬文侯:“老三,你叫我们去你大哥院子,有何事?”
齐砚撩起眼皮扫了敬文侯一眼,淡声道:“去了就知道了。”
敬文侯被这一眼扫的一愣,只觉今日的这个侄子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竟然被晚辈一个眼神吓到了,顿时气从心底起,正要再开口说话时,齐砚又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把他想训诫两句的话通通吓了回去。
进了修齐院,敬文侯世子齐喧便一头雾水的出来了,见到这个阵仗不禁发问:“这是怎么了?”
怎么都来我院子了?
齐喧问完,灼华院之外的所有人将目光望向齐砚和叶蓁,他们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世子夫人殷氏听闻了前面的动静,也过来了,见到齐砚给叶蓁撑伞时,不着痕迹扫了一眼。
与此同时,她眼皮也跳了跳,再次看向合撑一把伞的二人,低声吩咐了红蕊两句什么。
红蕊听后暗暗点头,正要离开就见青芷笑盈盈拦在了她面前。
青芷:“红蕊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去?”
青芷清脆的声音将一众人的目光拉了过去,殷氏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被拦住去路的红蕊心下一慌,却也很快就镇定下来,笑着道:“天太冷了,我去给我家夫人取个暖手炉。”
青芷“咦”了一声:“世子夫人手里捧着的难道不是暖手炉?”
红蕊撇眼一瞧,果真见她家夫人手里捧着一个。
明明她出来时,夫人并没有带什么暖手炉啊?
殷氏手里的手炉,与其说“捧”,不如说“托”,手炉上面光秃秃的,连个罩套都没有。
就在红蕊发愣的功夫,行言、行闻带着几个人抬着两个大瓮进来了。
殷氏和红蕊双双面色微变,殷氏“托”着的手炉也打翻在地,里面滚出了烧的已经发红的炭。
叶蓁见此抑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不着痕迹地朝边上的男人身上扫了一眼。
这个手炉,刚刚可是青糖塞给殷氏的。
而在她们出门前,这个男人可是亲自出去先吩咐了些什么。
殷氏开始还往外推搡,被齐砚冷肃的眼风一扫,就那么硬生生地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