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除了他将她亲的不会喘气的那次。
叶蓁想象不到,好端端的,齐砚为何要给她换一件小衣。
她自己摸了摸身上,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即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忙拉开寝裤,朝里看了看。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
叶蓁百思不得其解,在青兰服侍下换了衣衫,梳妆盥洗,用个午膳。
用膳期间,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吩咐青糯道:“去买一些安神茶、安神香来。”
青糯不明所以,问道:“夫人近来睡不安稳?”
叶蓁欢快摇摇头,含糊道:“没有,我另有其用。”
四个大丫鬟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蓁用完午膳,方才出了屋门。
外面果然银白一片,昨晚竟下了这么厚的雪,现在雪还没有停的意思。
那棵红枫被雪一打,更显韵味。
叶蓁披着大红斗篷,笑盈盈看着落雪,只觉心神宁静。
正寻思要不要叫上徐瑾妧和云唯卿去小酌一杯,就见齐砚踏雪而归,身后还跟着行言、行闻几人,手里抬着两个大瓮,除此之外,还有纪太医。
看见叶蓁站在廊下,齐砚脚步微顿,眸色深深。
他大步走过去,握住叶蓁的手,问道:“冷不冷?”
叶蓁感觉今日的齐砚不太一样,尤其看她的目光,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还有齐砚一身的气势,多了肃杀之意,和往日清风朗月的他也多有不同,不由地让她想避开些许。
但早上已经决定要和他好生过下去,便遣散了避开之意,笑盈盈道:“不冷,我披了斗篷。”
齐砚微顿,也发现了叶蓁今日的不同。
仅一瞬便恢复如常,将叶蓁的斗篷紧了紧,揽过她的腰身,道:“我请了纪太医,给你看看。”
叶蓁被齐砚这一举动吓一跳,他何时在人前就揽住过她?最多也就牵过她的手而已。
又想到早上他亲自为她换的小衣,脸颊不禁红了红,再次生出些许不自在来。
不过没避开,而是任由他揽着,随他进了偏厅。
落座后,直到纪太医搭上了她的腕脉,她才反应过来。
好端端的,给她诊什么脉?
叶蓁狐疑地望向齐砚,齐砚眸色依旧深深。
见她望过来,便附身贴耳轻言问道:“怎么了?”
叶蓁面颊立刻又飞上一团红霞。
在外人面前,他竟然还这般……放肆?
这个人是齐砚?
叶蓁避开他靠过来的头,微微离得远了些,没说什么。
纪太医眼睛半睁不睁,对齐砚举动倒没什么惊讶。
从他亲自询问女子月事一事,又告假带着他追去了韩家,那时他就知道,这齐探花对夫人极好的。
纪太医诊脉完毕,眼睛挣开,将医具收好,捋着胡子笑道:“夫人身子康健,并无什么病症,齐承旨尽可放心。”
齐砚点了点头,又低声在叶蓁耳边道:“我还另有事请教纪太医,你先回正屋等我?”
叶蓁面色本就还红着,再次听见齐砚附耳低声,面色不禁又红了红,晕晕乎乎就点了点头,回了正屋。
直到进了正屋,坐在了临窗矮榻上,才骤然反应过来。
她为何要等他?
叶蓁一时分不清,究竟是齐砚不对劲,还是她自己不对劲。
有几分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大腿。
那边齐砚将纪太医请到了冷窖,让行言将昨日送来的两翁梅花雪水打开,然后对纪太医道:“劳烦纪太医看一下,这两翁梅花雪水可有什么不妥?”
纪太医知道齐探花向来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让他来查看这些,那这两翁梅花雪水应是有什么蹊跷,他的神色也郑重起来。
他先用各类试毒的医具查验了一遍,最后又用手指沾了点品了品,终于面色一变。
齐砚神色镇定,望着纪太医。
纪太医朝冷窖里看了看,除了齐砚,只有行言、行闻二人。
齐砚:“纪太医但说无妨,这二人是一直跟着我的人。”
尽管如此,纪太医还是压着声音道:“这两翁梅花雪水里都加了极其微量的雷公藤,此药物早已绝迹,若是长期服用,会荼毒脏腑,导致脏腑衰竭,无论男子女子,都会无法有孕,久而久之,等毒性体内残留过多时,便无力回天了。”
纪太医顿了顿,又道:“并且……此毒不仅仅只从口入才会中毒,皮肤接触一样会中毒,这种微量的毒侵入体内,还极不容易察觉,诊断出来也只是身体无碍,不过虚弱而已。”
齐砚垂下眼,一模一样的话,即便上辈子已经听过一遍,再次听到,依旧让他心口涌上阵阵无力和痛彻心扉之感。
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了起来,最终又归于沉寂。
纪太医此刻也才反应过来,为何齐探花今日让他给齐夫人诊脉!
虽说高门各府内宅腌臜事不少,却没想到竟有人用此等恶劣的手段害人!
若是齐探花没有发现这两翁梅花雪水有问题,那即便齐夫人身子有恙,他也只会当做是弱症,绝不会往中毒上想。
想到此处,纪太医出言道:“齐承旨,容我重新替夫人查看一翻。”
齐砚点了点头,先吩咐行言、行闻,这两翁梅花雪水谁都不许动,然后才带着纪太医离开了冷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