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淡淡暼了行言一眼。
行言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也可能今日又住在徐国公府了。”
齐砚默了默,只觉得灼华院可能还要继续空空荡荡着。
行言又嘿嘿一笑:“三爷既然想夫人了,为何不同夫人说?”
齐砚继续淡淡暼了行言一眼。
他何尝不想说出来?只是每日见叶蓁回来沐浴后就睡熟了,他舍不得叫醒她,只好亲亲她的额头,然后紧紧拥住她。
好在现在天气一日凉过一日,叶蓁才没将他推开。
齐砚面上淡淡,心下却轻声叹气。
齐砚心下轻叹的时候,叶蓁正和二人跑马。
趁和叶蓁歇息时候,云唯卿悄声同叶蓁道:“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叶蓁正色起来。
她过后问过才明白,二哥为何让她托云唯卿打听大禹与西厥互市的商贾有哪些。
刘家虽然已经倒台,但从刘家搜出的那些信件,究竟是从什么路子递到刘史手里的?
毕竟二哥早就将刘家盯死,着实没发现什么人可疑,二哥这才想到了这里。
云唯卿从袖袋里拿出一张名单递给叶蓁:“都写在这上面了,他们主要和西厥做什么生意,生意大小以及往来时间等等都写的清清楚楚,不知能不能帮得上忙。”
叶蓁接过,打开扫了一眼,一个都不认识,又好生收了起来:“多谢。”
云唯卿轻笑:“和我见外做什么?”
叶蓁也莞尔一笑:“那改日来我那吃茶。”
二人正说着,徐瑾妧已经逆着夕阳余辉飞奔回来,笑盈盈道:“今日还去广福楼?”
三人跑马这些时日,晚膳也会一同去广福楼用。
叶蓁摇了摇头,笑道:“今日我要回一趟国公府,明日我再和你们同去。”
徐瑾妧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和叶蓁一起跑马跑的尽兴,并且叶蓁时不时还和她一起回府小住,让她日日开心的忘乎所以。
今日天色将晚,三人一起回城,之后徐瑾妧、云唯卿二人去了广福楼用膳,叶蓁则回了安国公府。
一回安国公府,叶蓁依旧径直奔向二哥的院子。
叶绥已经下职回来,此时正在练枪。
见四妹妹来了,收枪问道:“怎么这么晚来了?”
叶蓁悄声道:“你让我托卿卿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听此,叶绥神色也一凛。
立刻带着叶蓁进屋,让阿木守在外面。
叶蓁将云唯卿列的名单交给叶绥,兄妹二人一起细细看了下来。
云唯卿做事真是妥帖,上面不仅有她说的那些,最关键的还记录了各个商贾主要名字的样貌身形,以及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兄妹二人细看下来,当即就注意到了一个叫刘放的人。
注意到他不仅仅因为他姓刘,而是这个人的特征,左手断了一根手指,他又被叫做“刘断指”。
而他这个断指,是因为当年同西厥做生意时银子没带够,西厥觉得他在耍他们。
刘放当即拿出随身携带的短刀自断一根手指来证明这次真是意外。
西厥生意人何曾见过这样的?
当即被吓得愣在原地,老老实实将货交给了刘放。
下一次见面时,刘放果真带了足量的银子,不仅补上了上批货款,还多给了不少银子表达歉意。
之后,他的名字就在西厥传开了,西厥人都争抢着和他做生意。
兄妹二人看完刘放的介绍,又去看他主要做什么生意。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和其他商贾一样,无非是将丝绸茶叶、铁锅农具等卖到西厥,又从西厥买回皮毛和马匹卖给大禹的人。
这样一个和其他商贾没什么不同的人,就因为断指一事,让他在西厥商贾间变得赫赫有名了吗?
兄妹二人想不通。
叶绥将名单收好,还是得逐一将名单的人细细查过才知道。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叶绥催促妹妹赶紧回府。
叶蓁却道:“太晚了,今日我不回去了。”
叶绥一听抬了抬眉,道:“你不回去,含章岂不是要孤枕难眠了?”
叶蓁摆摆手:“这些日子我时不时住在徐国公府,也没见他如何,想来他是习惯的。”
再说,上辈子他不也一直一个人住?哪里就孤枕难眠了?这辈子二人日日住一起也不过才几个月而已。
叶蓁说完,起身往外走,想到什么又退了回来,真诚地道:“二哥,快给我找个二嫂吧!你看看你现在都知道什么叫孤枕难眠了。”
叶绥被四妹妹真诚的话噎了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叶蓁刚一出门,就见齐砚等在了外面,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齐砚见叶蓁出来,抬步走了过来,他的手臂上还搭着一条绫质绣有秋海棠的披风。
他将披风抖开,披在叶蓁身上,垂眸看着叶蓁:“天凉了,我来接夫人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