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将镯子放入她手中:“先拿着,若是无事再还我就是。”
云唯卿只好笑着收下,没再推辞,先行回了京城。
徐瑾妧:“云姐姐家里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叶蓁摇了摇头,道:“唯卿心中有数,若是她解决不了,会开口跟我们说。”
二人又在庄子玩了几日便也准备回城。
到了城门外,叶蓁从徐瑾妧的马车上下来,准备回自己的马车上,抬头就看见行言驾着马车正从城门出来。
行言远远见到叶蓁,面上一喜,朝车内说了两句什么,就乐颠颠地将马车赶了过来。
这情形有些似曾相识,齐砚不会又来接她了吧?
叶蓁这般想,跟来的青芷、青糯也这般想。
徐瑾妧在马车里扒着车窗望向齐砚一样这般想。
马车停下,车门打开,齐砚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叶蓁面前,站定:“我……来接夫人回府。”
一回生二回熟,叶蓁只微微惊讶了片刻,心下竟没觉得意外。
而这片刻的惊讶,是好奇齐砚怎么知道她今日回京城的?
叶蓁同徐瑾妧告别,然后同齐砚上了他的马车。
坐定,方问道:“三爷怎么知道我今日回来?”
齐砚不知道。
他今日休沐,前几日听了行言的话,便假意来月华山踏风赏景只想见见叶蓁,没想到正好遇见她回京。
齐砚定定望着坐在对面的人,十余日不见,她似乎黑了一点,却好像更明媚更耀眼了。
他的脑中莫名闪过话本上的一句话,随即他就这样脱口而出:“昨日夜里梦到了夫人,夫人说今日便归,我……便来了。”
叶蓁:……
齐砚:……
齐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耳尖渐渐染上了一层绯红。
行言……真是害人不浅……
“……我……”齐砚想解释两句,却发现好像真实的原因更说不出口,索性便闭了嘴。
叶蓁也回过神来,尴尬笑笑:“三爷梦的……还挺准的……”
一回来灼华院,青兰、青糖便将云家这几日闹的沸沸扬扬的事讲给了叶蓁听。
原来云唯卿回来是处理内宅之事。
云唯卿祖母云老夫人不满云唯卿母亲甄氏一直没生出儿子,而云唯卿父亲云东家坚决不纳妾,还要将家业都交到女儿手里。
云老夫人一听便着了急,云家产业怎可落到将来要外嫁的云家女手里?
于是便趁着云父去江南看货,物色了两名扬州瘦马给儿子做妾室,还硬逼着云唯卿母亲甄氏去喝二人的妾室茶,甄氏一气之下就病倒了。
云唯卿回来后,转手将两名扬州瘦马送到了祖父床上,还又物色了八名容貌娇媚的女子,通通都送了过去。
云老太爷夜夜笙歌,云老夫人去找云唯卿算账,都被云唯卿请的护卫拦在了外面,无法只能日日去云老太爷那里大哭大闹。
叶蓁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唯卿果真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她让青兰去库房挑几样温补的药材,带着去了云家。
云唯卿见叶蓁亲自过来,便知她是来替自己撑腰的。
她做的事太过离经叛道,少不得被人非议。
叶蓁过来虽不能让非议减了几分,今后却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
转眼,又到初一,齐砚留宿后宅的日子。
叶蓁自从和徐瑾妧、云唯卿去庄子避暑后,就再也没梦到与上辈子有关的事,让她一度忘了这回事。
今晚齐砚睡在身侧,她又梦到了。
这次梦见国公府被诬陷通敌谋反后,她去书房找齐砚,求他帮忙在御前替国公府说说话。
梦里的齐砚和上辈子一样,也说了“证据确凿”四个字。
不一样的是,他后面还说了“但是”二字。
而她在听到齐砚说出“证据确凿”四个字后就晕了过去,根本没听见他后面说了什么,只恍恍惚惚看到他转身往外走。
梦里的齐砚并非离开,而是惊慌失措地将晕过去的她抱到书房里间的榻上,转身出去朝外面喊了什么。
很快,一个郎中模样的人进来了,叶蓁认得这个人,是纪太医。
纪太医给她诊了脉,然后迅速取出医针一针针刺入她的穴位……
好一会儿,纪太医才将针从穴位上取下来,又开了方子,才从书房离开。
齐砚命人煎了药来,亲自给她喂药,之后便坐在床榻边上守着她,直到天光微明到了上朝的时辰,他才离开。
梦里的她醒来时,还记挂着国公府安危,根本没注意自己是在齐砚书房的里间,也根本没注意自己晕了过去,只记得齐砚说了“证据确凿”四个字后转身离开……